寻一套干净被服。”
易宝轩带人在镇子里搜查的时候,忽听得街旁几个人议论徐老六夜间见的女鬼,说什么在屋顶上快跑如飞,易宝轩的脑子里忽然闪出“千机引”这种邪恶符术,这是玄清禁术,施法可使人迷失心智,只受施法人指引,万物难阻。这样想着易宝轩的额上便渗出丝丝冷汗,真的有人用这法术,真的是越莹被控……他不敢想下去,忙揪了那几个人问清了徐老六的住处。徐老六早被吓得卧床不起,好在神智尚清,还记得那女子往城东方向去了,易宝轩立刻带了人赶到城东,居然真的被他料中!易宝轩一拳挥到树上,为什么?为什么没有早点察觉?亏自己还是玄清观门人,居然让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使了邪法害人。
晏遥和安琳她们赶到的时候,易宝轩背对着她们,祁焰月红着眼睛死咬着嘴唇,看到她们来了,想说些什么,动了动嘴唇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晏遥看着地上蒙着青灰袍子的那个小小的身子,忽然就全身发虚,双脚像钉在地上,一步都挪不动。安琳和营中其他纯华苑弟子已开始小声的啜泣,是那种拼命压抑了却禁不住的哭声。
慕远浦上前握了一下晏遥的肩,跨步越过她们走向那具尸体。慢慢掀起袍子一角,慕远浦闭了闭眼,回头哑了声音道:“是越莹。”
仅有的一丝丝期冀都化为虚无,身旁的哭声立刻由强忍了的呜咽便成了放声悲泣。安琳一下瘫在地上:“阿莹,阿莹,阿莹……”一迭声地唤着越莹的名字,一声比一声凄厉,几声过后嗓子已是嘶哑,眼泪蒙住了眼前的一切,天和地都不见了,只有面前那模糊的青灰袍子。安琳手脚并用爬了过去,手颤颤地举了又举,不要,不要,阿莹,不是你,绝对不是你,不是!!安琳摇着头边说边后退,最后竟狂喊起来“不是,不是,不是!!!”易宝轩过去要揽过她,安琳拼命地躲他,打他,最后没了力气哭倒在易宝轩怀里。
耳边的哭声渐次消失,人声全部远去,晏遥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成一个奇异的角度扭曲,身子有些不稳,慕远浦伸手搀住了她,晏遥转过头,目光竟越过慕远浦,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歪歪斜斜地走到尸身旁,手虚虚浮浮地直直伸出去,眼看要触到袍角,晏遥忽然像遭蛇咬似的缩了手。身子一矮跪在了尸身的旁边,眼睛在青灰袍子上逡巡了好久,终于双手伸出去捏住了袍角。
“阿遥,还是别看了。”慕远浦忽然伸手挡住了她。
“阿遥。”易宝轩也出声阻止。
祁焰月哽咽得说不出话,只好走过来拉住晏遥。
“看不到了,再也看不到了……”晏遥忽然间泪落如雨。“再没人陪我一夜夜的说话,再没人陪我晒药材、熬药汤,再没人翻了半座山给我送蓑衣,再没人笑话我迷迷糊糊,再没人,再没人……”话到最后已是哽咽得不成声。泪水涌上来又涌上来,晏遥拼命地想止住泪水,好看清越莹最后一眼,可努力了半天只是徒劳,眼泪越来越多,河水般漫过眼前的一切,模糊了周围的所有。仰头闭了眼,泪水自脸颊两旁滑落,“阿莹,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