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立在门口,白衣胜雪,却眼带泪痕。
乔烟缓缓的走向太夫人,忽然跪下道:“夫人,一切都是烟儿的错。你放了香儿,放了6成吧!”
太夫人叹了一口气,上前扶起乔烟道:“没有的事!烟儿别哭,一切有老身作主……”
忽然太夫人瞥见乔烟胸前的一块蝶形翡翠,心头大震,抓著乔烟的手道:“烟儿,你,你胸前的那块翡翠是……是哪来的?”
乔烟把翡翠取下,呈到太夫人手中,轻声道:“这是成表哥送给烟儿的定亲之物。”
太夫人捧著翡翠,手微微的抖,好一会儿才道:“6成……他的父亲可是叫6展,6天元?”
乔烟有点讶异的点头道:“是!他是我姑丈,娶了我的绢姑姑。成表哥是他们惟一的孩子。”
太夫人几乎要晕了过去。太巧了,一切都是那么巧合!难道命运真的跟她开了一个大玩笑!
孙策和乔烟扶著太夫人坐下来。看著翡翠,久已深埋心头,几乎已褪去颜色,印象早就模糊的尘封往事,竟又鲜活的一幕幕浮上心头,掠过眼前……
十岁那一年,巧儿随著母亲到6家,认识了6展表哥。多才多艺的展表哥,教了自己许多事,包括作竹蜻蜓、玩七巧板、唱儿歌、识字写字……
以後只要有机会,自己一定会缠著母亲到6家去,表面上是想念外祖母,实际上是希望看到展表哥。
到了十六岁,有一天展表哥拉著自己的手,郑重的把一块蝶形翡翠放在自己手里,用最诚挚的声音道:“巧儿,嫁给我吧,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巧儿知道那是展表哥的母亲给他的,要他送给未来的媳妇。她紧握著那块翡翠,笑得很开心,很灿烂。在那时,她真觉得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女孩!
说好了隔天要来提亲後,两人才依依不舍的分手。
回到家,父亲把巧儿和姊姊唤来,道:“今天长沙太守孙文台回乡省亲,路过此地,特来提亲。爹爹已答允,让你们姊妹跟著他。”
芳儿没有反应,巧儿却怎么也不答应。父亲大怒,道:“女儿婚事,向来由父母作主,岂由得你反对?立刻去准备,明天孙太守就要来迎亲了!”
那一晚,巧儿趁婢女不注意,悬梁上吊。最後关头,婢女还是把她救了下来。为了这件事,婢女几乎被活活打死。
心如死灰的巧儿,把翡翠托给婢女,哀求她无论如何,要把它还给展表哥,并带一句话:“今生无缘,来世再结。”
一开始孙坚待自己很不错,但是巧儿总会想起展表哥,想起那块蝶形翡翠,然後心头一阵酸楚,暗忖不知谁会是展表哥幸福的新娘?
两姊妹嫁给孙坚後,姊姊生了四个儿子,除了孙策和孙权,老三是孙翊,孙坚死後被推举为孙家家主。巧儿生了一子一女,女儿名叫孙仁,便是孙尚香。香儿和自己年轻时的脾气,简直一个样;不知不觉巧儿全付心思都在孩子身上,往事便如烟般的渐渐淡然了……
忽然觉得有人在摇自己,太夫人定了定神,映入眼帘的,是乔烟那如泣如诉的表情。再看看自己手中的蝶形翡翠,忽然间同情之心大起,太夫人把翡翠塞在乔烟手里,一字一字的问道:“烟儿,你,还喜欢你的成表哥吗?”
孙策、孙权同时出声道:“母亲!”
太夫人挥了挥手制止他们,仍是一字一字的问:“回答老身的话,你还喜欢你的成表哥吗?”
忽然间,清泪水如同二串珠玉,从乔烟脸上晶莹的滴落。
孙策、孙权再次出声道:“母亲!”
太夫人不知哪来的力量,厉声道:“够了!”
环顾在场众人一眼,太夫人缓缓道:“烟儿,老身与你母亲,情同姊妹。你母亲早逝,老身常以为憾,现有意收你为女儿,你可愿意?”
孙策、孙权急得第三次同时出声道:“母亲!”
太夫人道:“怎么?难道我姊姊临终交待的话,你们全忘了?”
孙策一惊,连忙跪下道:“孩儿不敢。”在场除乔烟外,众人都连忙跟著下跪。
太夫人摆摆手道:“都起来罢,谁要你们跪了?烟儿,怎么你反而不跪?”
乔烟如大梦初梦,闻言连忙跪下,恭声道:“母亲在上,请受女儿一拜!”
太夫人喜道:“好!好!乖女儿,娘亲累了,你扶娘亲回去休息。”
乔烟上前扶持道:“是,娘亲走好。”
孙权正想说话,孙策手一摆,制止了他。
等到太夫人走远,孙权咬牙切齿道:“大哥!为什么?”
孙策看了二弟一眼道:“娘亲把香儿交给我还不够吗?是我孙家的好男儿,就先把江东的情形稳住再说!”说罢,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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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乔烟的话,孙尚香嘟著嘴道:“娘亲最偏心啦,放著香儿被欺侮还不管,亏得香儿一直担心。噢,烟姊姊,你别误会,我不是说你。”
乔烟微微笑点头,表示会意的道:“娘亲说过,在那个情况下,她只能保住我们当中一个。她以为大哥应该不会为难你,所以才会保我的。真对不起,让你为我受苦了。”
孙尚香倒很看得开的道:“没关系啦,反正大哥也放我走了,我才有机会去找到那6子诚呀。”
乔烟道:“那是香儿你好心有好报。”
孙尚香道:“烟姊姊也是,我相信老天爷一定会报答你的。”两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当然,在乔烟的际遇里,她们始终不明白,为什么老夫人看到那块翡翠会有那么大的反应,又为什么突然间会决定收乔烟为义女,解决了所有的问题。
也许,正好老夫人说的:这一切都是命运之神巧合的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