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还等什么?开始练习吧?”
素云看着我点点头。
我们把随身的包袱卸下来,依莲放平托盘,然后在上面依次摆上几支大小不一的毛笔和红、黑两色墨汁。我从包袱里取出一管画卷,然后走向孔氏兄弟。
我笑着说:“你们在这里正好,帮我们个忙好不好?”
孔莫炎好奇地点点头,孔胤龙看着我,示意我说下去。
“因为素云是边跳舞边作画,所以她的画纸必须是立起来的,我们原本打算勉强把画卷挂在树上的,既然你们来了,就帮我们把画卷拖起来,好不好?”我眨了眨眼睛,看着孔氏兄弟。
孔胤龙静默一会,见我抿紧嘴唇,瞪大眼睛,就差闪动点小泪花了,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
一切准备妥当,素云步入场中,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她冲孔氏兄弟点了点头,他们便展开画卷,高高托起。然后她又看了看我,道:“可以了。”
我点点头,轻轻闭上眼睛,沉下气息,轻启双唇:
“红豆生南国,
是很遥远的事情……”
素云甩开衣袖,雪白柔长的衣袖如水一般泼洒至天空,绽开绚丽的弧度。然后她放慢速度,一手在上,一手在下,向两边划开,摆出一个曲线动人的曼妙舞姿……
“相思算什么,
早无人在意,
醉卧不夜城,
处处霓虹,
酒杯中好一片滥滥风情……”
只见素云轻轻探出几步,然后双手左右划开,长袖轻盈飞出,素云又轻轻用力,长袖又瞬间收回……我睁开双眼时,素云正好跳跃起来,身子轻盈有如展翅的飞燕,洁白的衣裙仿若盛开的白莲,围绕着清美的女子,娇艳怒放。
孔莫炎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凝着眼前舞蹈的女子,眼中尽显迷醉,还有许多说不清的情愫。而就在此时,我感到一道视线如火般投来。顾盼之下,居然和孔胤龙的视线碰了个正着,可那厮却突然淡然的转开目光,眺望起远方。
我的心“咚咚”乱跳着,即使他避开了,可还是让我捕捉到了他眼中的那一丝笑意。
我轻轻微笑起来,声音更加圆润柔和:
“最肯忘却古人诗,
最不屑一顾是相思。
守着爱怕人笑,
还怕人看清。
春又来看红豆开,
竟不见有情人去采,
烟花拥着风流真情不在
……”
随着歌声进入高昂处,素云加快了脚下的节奏。一个旋身来到依莲身边,冲着早已看呆的依莲一笑,灵巧地拾起一支毛笔,沾饱黑色的墨汁。然后莞尔一笑,几个舞步,来到画纸边,只见她“刷刷刷”几下子,几支梅花的树干便已大致成型。
孔莫炎见素云离得如此之近,动了动嘴唇,话还未出口,被素云扫了一眼,赶紧闭上。
她又接着手中的动作不停歇,同时不忘在画画的同时,适时加入一些舞姿。只见那画卷之前的女子,时而抬手描绘图画,时而转一个圈,甩出一个水袖,时而绽开一抹笑容,时而又踏着歌声舞到场中央,跳出几个出尘又柔媚的动作……
整个舞蹈让人应接不暇,惊叹不已。素云的舞蹈和画画,已然慢慢融合成了一个整体,你可以说她是在跳舞,也可以说她是在画画。可是如若是跳舞,她又带着画的奇妙,如若说她是画画,她又带着舞的精彩。
真真是让人无法评述,这是一场怎样的视觉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