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吧。”赵爷云淡风轻地说。
车夫看也不看我们一眼,便离开了酒楼,那模样,似不愿再多呆一秒。
赵爷仔细打量了我们一遍,慢慢说:“各位小姐一路辛苦了,今天就稍作休息,明儿个一早,我带你们进宫,卯时之前可都要收拾停当了,听明白了吗?”
我们齐齐点了点头,按礼数来说,我们是待选的秀女,份位上比一般的人要高,所以我们只是点了点头,并未做任何行礼。赵爷也不废话,交代了小二几句话,就上了楼。临走时回头看了我们一眼,冷笑道:“来了就别想家了,上面都是侍卫,你们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说完,轻轻一笑,头也不回地走了。
“哼,得瑟什么,看本小姐进宫封了妃,第一个治的就是你。”同来的一名小姐说。她叫凝娇,家里听说在京里头有点熟人。
“妹妹,瞎说什么,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另一名小姐轻声制止她。她叫沉鱼,可能爹娘希望她有沉鱼落燕之容吧,事实上,她也真算得上是个美人。娇柔而不失典雅,明媚又不失温婉。
店小二给我们安排了两间客房,我与依莲、素云一间房,沉鱼和凝娇一间房。我们在房间里用了点小菜,便都睡下了,大家一夜无话,各自心中却是惴惴不安。我看着窗外摇曳的树叶,晃啊晃啊,朦朦胧胧间才慢慢有了睡意。
第二日天刚明,我就被人轻轻推醒了,睁眼一看是依莲。
她轻轻说:“姐姐,天不早了,我们快收拾收拾吧。”
我轻轻咕哝一句:“这不是才天亮吗?昨儿夜里没睡着,让我再睡会吧……”说完转身还想睡。
依莲说:“姐姐,真的不能再睡了,今儿个进宫,我们已经是最晚的了。”
我哀叹一声,依莲轻轻一笑,扶我坐了起来。
我的衣服没有选的,只有身上穿的一件,还是那日被带到黑屋子里,别人送饭时给我带来的。素蓝色裙装,简单的不能再简单。而依莲换上了她最漂亮的一件衣裳,一条天青色纱织罗裙,腰间还有些飘逸的丝带被挽成半弧形,一走起路来,摇曳生姿。
我们收拾完毕,下得楼来,看到素云已经坐在桌前喝茶了,她见我们下来,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她也换了一件衣裳,只不过是纯白色的,没有任何多余的饰物,像是故意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似的。
不一会,赵爷也下来了,他略略扫了我们一眼:“很好,都是早起的习惯,到了宫里可是优点。”
我们淡淡一笑。大家一起坐了片刻,凝娇和沉鱼才下楼来。她们自是用心打扮过的,凝娇一身火红色罗裙,胸口开得稍低,酥胸半隐半露,红色纱衣长及曳地,金色滚边,整个人看上去似火一般艳丽而热烈。不过,是该叹她真的没有脑子吗?刚刚进宫的秀女如是打扮,是不是也太招摇了?
相比之下,沉鱼倒是聪明得多,她只是穿了一件稍稍比昨天漂亮的衣裙,并不张扬,却显得更为端庄秀丽,这样的打扮,既不会太招摇,又能引起一些注意,恰到好处。
赵爷站起身来:“既然都齐了,走吧?”他带头走出客栈,门口停着两辆马车,一看就知道,比之我们先前坐的那辆要好上几分。
马车走在繁华的大街上,估计是知道这段时间是秀女进京的时候,行人都自觉的让开了路,让我们的马车过去,所以一路上顺畅无比,半柱香的时间后,马车便停下了。
我轻轻打起帘子,惊讶无比,宫门外,此时已停满了马车,数不清的年轻女孩在宫人的带领下排着队走进那座威武的宫门,她们可知道,再回首或许已如隔世?
“各位秀女都下来吧?”赵爷掀开门帘,慢慢道。
我们依言鱼贯而下,稍作整理,却没有宫人来接我们,赵爷竟整了整衣领,带着我们入了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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