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到底来了。”
两人循声望去,赫然看见了白默城,以及他身后跟着的、王纱凉之前看到过的神秘女子,还有,被靳楼称作“先生”的人。
“先生”和女子神色毕恭毕敬地跟在白默城后面。
“你到底是谁?”
“引渡者而已。”他道,又看了靳楼一眼,“你是上天选择的王者,崆明盛世的开国皇帝,自是该经受许多磨难。”
“那么月儿呢?”靳楼握拳道,“我是上天选定的?这一句话就可以把我所有的努力否定了?”
王纱凉拉了他一下,皱眉,眼前人的能力,毕竟是人力所不能及。
他回眸看着她,目光变得温润如斯,暗示她无妨。
白默城轻叹口气,看向了王纱凉,目光里,是一如既往的悲悯。“这是,你们之间的纠葛。这是你欠他的。”
“沉幻欠辰的?”王纱凉问,又笑着摇起了头,“我不是沉幻我是王纱凉,楼也不是辰。我不信天,你又跑出来跟我说命,跟我说天么?那你呢?你又算什么?”
白默城淡笑:“你们两人果真是很像的。适才,你不是还提醒他说话莫太冲么?”
“不过,也许你说的是对的。呵,这么久以来,我自己也越来越不晓得天到底为何物呢。”白默城又道,神色苍茫几许,眼波不由扫过了不远处那个冰冷的墓碑,曾几何时,哪抹红颜葬身于那里。“再者,靳楼的确不像辰,王纱凉也不像沉幻。不过,你们俩的今日,到底是当初的你们自己定下的。”
“还真是笑话。我要做什么没有人能定,就是前世的我也不可以。”靳楼冷眉道。“好,那我问你,你到底什么来历?的确,从小唆使我要做今日之事的,便就是你啊。你凭什么?”
“先生”立刻走出,“靳楼你太过放肆,怎能这样说话?”
白默城抬手示意他下去。
靳楼眯眼看着白默城,白默城又抬手,道:“你不妨,看看她的背。”
靳楼这才想起王纱凉一直勾着背的样子,立时走到她背后,看到血色已然透出了衣衫。
“月儿!”他惊呼。
白默城眼里也有了苦涩:“我从来都说,我不是神,不过和你们一样。我们,都在赎罪,为自己曾做过的事。”
我们,只是都在赎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