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回去吧。”他清楚地感觉到了她脊背瘦骨嶙峋的触感,又惊了心。到底还是不忍了,放任她于此。连一个,火炉都要不到……
他不禁伸手抚上她的脸颊,“又没好好吃东西么……”
“皇上,大家都说皇后失了宠,您马上就会废了她。碧辞……碧辞实在是要不到好的饭菜。御膳司那些人……哪个不是见风使舵的主?他们那么势利!我——陛下原谅,碧辞实在是可怜公主啊!”碧辞不禁进屋跪下了就说,“那些暖炉也是,他们……”
他皱了眉,半晌才叹道:“朕知道了。”
之后他又看着王纱凉,道:“月儿,跟我回去。”
她还是不动,他便一把抱她起来,搂在怀里向外走。
刚至门口,她才抬手推了他一下,虽然没有半分力气。
“怎么?”靳楼问。
“放开我。放下我。我不走。”她挣扎着。
他愈加搂紧她,“之前这些是我没考虑到。你——”
“我,门都出不了,怎么,还要上门求你么?你连念念都抢走了,还要我说什么才好……”王纱凉一边说一边闭了眼,不让自己看见那张脸。
他眉头皱得愈紧,“那日我的确是气了。想来你亦是太过任性,念念是金枝玉叶,你这样把她送给外人,你放心么?”
“是……我对不起她。你走吧,就算把我禁锢在这里,我也不要再见你。”她道,嘴角有讪讪的笑。
心终于不可遏制地疼痛起来。
“不是说过么……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没有你,也没有念念。”她继续笑着,向后仰了去。
“月儿!”
皱眉间,他恰见她弯着的眼角,细纹一点点蔓延开。他一下子瞪大眼睛,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可怕的事。
“放开我。”她这次施了全力。
他只有把她重新抱回床上。
“她这样,多久了?”出屋后,他握了拳问碧辞。
“皱纹,公主自己也看见了呢。”碧辞带着哭腔道,“公主都是愁得啊。头发掉得也愈发厉害。还有,昨日公主还出牡丹小筑去找小公主,可是没有见到她。公主这个样子都算是好的了啊。她昨晚虽然睡不着,可好歹还和我说了几句话。更多的时候,她发着呆,谁也不理啊。今日……今日见到陛下您,说的话纵然不敬,碧辞都是欢喜的。她好歹不那么闷了……陛下,您务必,好好待公主啊!”碧辞说着跪了下来。
他摇头叹息。眉间的沟渠,又深了许多,加了浓浓的雾,散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