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怕是也被杀了,在那屋里。
胆颤,而心惊。
王纱凉倒吸口凉气,已意识到自己犯下的大错误。
再一瞬,劲风袭来,下一个瞬间自己已跪倒在地,怀抱空空如也。而身旁的静忆,倒在地上吐出口鲜血,已然受了重伤。
抬头,她看到他阴冷的身影。——他抱着靳念站在不远处,一脸森然。他没有看王纱凉,只盯住了怀里的婴儿。靳念咧嘴一笑,伸出胖乎乎的手臂对他挥了挥,他嘴角的冰冷,方才淡去几分。
她使不上力气说什么,只又闻到刺鼻的血腥,终于颤抖地说:“你怎能……怎能把手无寸铁的他们……”
他只看了她一眼道:“你说的不错,静忆救下靳念,所以我饶她不死。而我,也不会再给你接近念念的机会。你之前怎么样,我都可以原谅。可你,万万不该,动带她离开我身旁的念头。月儿你,还果真是个狠心的娘亲。”
她苍白地笑容,在淡淡夕阳的照射下,已几乎透明。她听着他的声音,只觉力气被一丝丝抽走。而他整个人,似也淡成夕阳下的阴影。
他接下来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或是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她不知道,只是再次选择闭眼昏过去。
再度醒来的时候,她侧眼看见了双眼通红的碧辞。
环视四周——自己又回到了牡丹小筑。
而他,真的不再在乎自己了么?
她揪起了心。
想到什么,她又忙坐起来,顾不得头一阵眩晕,紧紧握住了碧辞:“念念……念念她在哪里?楼不允许我见她……之前,楼说不准我再接近她……我……”
“公主啊……”碧辞哭出来。
“怎么……他……他下旨了是么?不……我要对他讲……”
“公主!”碧辞伸手拉住她,紧紧拥住她,“公主对不起……碧辞身份低微劝不了皇上……他已然把这里设成冷宫。牡丹小筑外不远处,都有侍卫日夜把守的……不准你离开半步啊……”
她的世界,骤然崩塌。
近乎绝望地,她躺回了床上,“碧辞……给我拿点水喝吧。”
“是,公主!”碧辞忙去倒水,还是忍不住偷偷摸眼泪。
她还是想起了他说那话的表情。
早已预料到,只是没有达到目的让靳念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早已预料到,却还是痛彻心扉生不如死。
他,真的不要自己了。
原来还是会这么难过,王纱凉嘲笑着自己的怯弱。
想要他不再爱自己、放开自己,如今心又似有千疮万孔的痛。
——王纱凉,咎由自取啊你。
她苦苦地笑。
而即将发生在那二人身上的仗,自己是不是无暇顾及,若说顾及,又要如何顾及。
他,是不是一定会杀王箫连?
王纱凉闭上眼不敢再想。
碧辞端了水过来,看见似乎重新睡去的王纱凉,一滴泪无声滑过脸颊落进了杯子里。
——我的公主,你还要受多少苦?
她放回水杯,怕打扰到她,打算,就一会儿再叫她起来饮水用膳吧。
就那么一会儿,让她多安静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