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赤术的婚礼而散落在各个酒肆饭庄里的接应人员,立即全体动员,在我们经过以后立即用破车栅栏等物将街衢堵塞,用以拦阻追兵。
我在险境中还清醒的脑袋,此时却已经糊涂得不知自己在想什么。
这么多年在南疆行走,没有哪一年不遭遇天灾人祸的危险,不止一次有性命之忧,可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日今时这样恐惧害怕过!怕得我只觉重重寒意在身上扩散,让我连牙齿都咯咯作响,不自禁的搂着齐略枯瘦的身躯。
原来齐略的安危在我心里竟是这般的重要,重要到事发之时我连放纵情绪去害怕都不敢,直到确定他的安全以后,才敢将心中的恐惧发出来,一阵阵的后怕。
怕得我全身颤抖,眼泪与汗水泉涌而出,忍了许久,还是忍不住出声:“苍天保佑,你还活着……”
虽然病重,虽然昏迷,虽然气息微弱,但他还活着,这便足够了。
只要你活着,什么都好。
我哭了一阵,心情逐渐平静的替他抹酒降温,润唇诊脉。过不多久,听得车外人声马嘶,却是车驾到了厨城门前,长安城里巡逻的缇骑虽然没有得到上官的命令,但数百名期门卫突然直奔厨城门,却让他们察觉了异样,兜围过来。
铁三郎却也不是一味蛮干,先领着五十余名期门卫拿了假诏书过去,辩解自己是奉旨出都,然后趁缇骑不备,一举将其击杀,夺门而出。
厨城门外,严极早已列阵以待。铁三郎也是打过战的,并不纵容队伍乱七八糟的坏了本阵,反而严加约勒,领着车驾从严极所列的本阵侧翼绕了过去,然后才两军汇合,将指挥权交给了严极。
严极将车驾护在阵中,便挥动旌旗,吹起牛角重列行伍,准备起行。
我掀开车帘,隐约看见我的一群学生也骑着马在车驾外围随行,赶紧叫护在车驾旁边的一个卫士将他们叫过来。
苗轨骑马护在车驾旁边,闻言皱眉:“云郎中,陛下大驾在此,怎能让身份不明的人接近?不妥!”
我知他担心有人行刺,当下辩解道:“苗刺史,这几人都是医药世家出身的,有人擅长断案开方,有人擅长针炙推拿,有人擅长药膳食疗,有人长于护理导引……这是我针对陛下的病情准备的医疗队伍,不是什么身份不明的人。”
卫士将我的一群学生带来,我坐在御者身后的车厢阶梯上,问道:“文奇,所有涉事的人员、商店、医馆都安排好了?”
文奇笑道:“老师放心,杜康酒肆的旗号一起,该撤的已经撤了,能藏的都藏了,除了一百零六人受了些轻伤以外,没有亡者。老先生也已经在三位师兄的护送下,往南去了。”
我松了口气,再问他身边的人:“陶实,岑默,我的医箱你们可护好了?”
陶实拍了拍负在胸前医箱:“我和阿默一直守着,没有片刻离手。”
我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先随在车驾旁边,然后将几名学医的弟子召来,给他们仔细的讲解了天子的病情,让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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