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伤口,而是结痂的旧伤又迸裂了,背后也有两处箭伤。我心中讶异,突见地上扔着个从没见过的黑布包裹,微微一怔,顿时明白了她身上的伤的来处,心一沉,问道:“你出去抢劫了?”
荆佩一窘,讪讪的道:“我本来是想跟他们换些盐巴和药物的,可他们全拿我当敌人,见面就打,我只好潜进去偷了点儿。”
我微微一怔,问道:“是不是形式又恶化了?”
“恶化了许多,许多小村寨都已经被大部落灭了,到处都在混战,部落里的盐粮水源都有人把守。”荆佩苦恼的说:“可他们说的滇语方言音太重,抓了人也问不出什么来。”
我沉默了一会儿,放缓了声音道:“你又受伤了,去休息吧,我来守夜。”
林环在一旁道:“云郎中,你也休息吧,我的伤已经好了很多,可以守夜了。”
“你虽然能守夜,但刚才荆佩出去已经守了半夜,不能硬撑,还是我来吧。”反正我刚才已经睡了一觉,守夜正好仔细考虑一下眼前的形势。
羌良人给我准备山野生存的大多数用品,唯独最重要的一样没有给我——地图!
我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她明知滇国不会是汉庭的对手,但她依然希望它能够多支持一段时间,所以地图这样的军事物品,她不肯给。
没有地图,得不到山民的指导,这也是我们时常走岔路,连自己走到了哪里都不知道的原因。只是我们在山林里行走的时间一久,便开始有了些小经验,谨小慎微的行来,倒也有惊无险。
再行了二十余日,出了不见天日的丛林,到得一处水冲而成的山谷,在谷口往外极目四顾,但见前面一座山四梁拱托,山势极高,绕雾穿云,一眼看不到峰顶。三人看到眼前如此高山,都不禁有些气沮,荆佩叹道:“这么高的山,若想翻过去,估计少说也得三五个月,这可怎么得了?”
我因为没有地图,只好画了坐标,将走过的路线照估计记下来。此时一见这座高山,便知是走错了路,心中暗暗叫苦,却不便在二人面前表露,只将自己画下来的地图翻来覆去的看,然后再仔细回想使领馆中那张滇境全舆图。
这么高的山,即使是南滇也不多见,全舆图上一定会有标记的,它是什么山?
“啊!它定是大白草岭!”我以为自己走的是往北的直线,却哪知一路穿插,竟然走成了偏西的斜线,离我最初那渡过丽水北上的计划差了个上千里!
我大惊之后,再一细想,却是一喜:“有了它,我们终于可以走出去了!”
“什么?”
“我们迷路的主要原因之一,就是我这指南针不准确。如今有了它做参照物,还怕迷路么?而且,最重要的是,这里离越嶲通往王城的大路不远!只要我们找到大路,那就好了!”
在这深山老林里行走月余,终于确定了方向,不再担心迷路,三人都精神大振,脚下轻快了几份,再走了两天,终于在翻上一道山梁时,发现了一条玉带般穿行于群山之中的驰道——这正是去年使队入滇,徐恪勒逼着王庭修成的那条路!
虽说这里望着那路,还隔着我们几个矮山头,可我们毕竟看见了!
在无边无际,似乎永远也走不到尽头的深山老林走了这么久,终于走了出来,那种感觉,直如天边云去天青,光风霁月,令人胸怀为之一畅。
一时间三人都欣喜若狂,我忍不住放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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