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
我冲侉长老一点头,摆手示意他身后那批与我共患难时间久的一群长老安坐,转头向那些神色不自然的长老望去,淡淡的问:“不承认我是联寨首领的,还有哪几位?”
楼里一片寂静,竟是谁也没有说话。他们不想出面得罪我,我现在可没有耐心再等他们磨蹭,直接道:“那么,赞同我任联寨首领的,留下来接着议事,反对的,请离开!”
包括阿昌在内,没有谁离开,我再问:“谁走?谁留?”
还是没人动,阿昌气急败坏,破口大骂:“你们这群胆小鬼、大脓包!背后说人的时候个个嘴快,事情到了,都躲着不敢出来!”
他一怒而去,谭吉皱眉,轻声道:“这是个潜在威胁,放?”
“他舍不得走!”
果然,阿昌才一下楼,外面便传来一阵污言秽语,倚楼一看,却是阿昌的儿子领着一群部落里的青壮正在破口大骂,存心搅散联会。
谭吉脸色铁青,一声呼啸,楼下两名虎贲卫立即持刀冲了出去,挥刀就砍。因他们退出联寨的消息未定,两虎贲卫都是反转刀背来用,并没下杀手。
我点头赞道:“这样很好。”
话犹未落,突见阿昌的儿子跳出下面的战圈,反手从腰后抽出几柄短投矛,望准了楼上的我甩了过来。我左侧的荆佩轻哼一声,顺手从旁边操起一只青铜食鼎,举重若轻,往那矛来处一套,铛铛几声,几柄短矛都被食鼎捞了进去。
谭吉略带惊诧的望了荆佩一眼,怒斥一声,一跃下楼,身在半空已经拨出了环首刀,厉喝一声:“小子!你敢暗算首领!”
那壮汉也一身勇力,见他跃下,夷然不惧,举矛挡格。谭吉当头一刀,将他手中的两支短矛斩断。刀势一尽,转而横劈,顿时将那壮汉的头颅斩了下来。他染了一身血,更形凶悍,见阿昌想逃,一步窜上前去,挥刀就砍。
我不再外看,转身坐回原位,荆佩将那盛着短矛的食鼎往我身前重重一放,似笑非笑的环视了众长老一眼,虽不说话,但她这一手露出来,其中的威胁意味不言自明。
联寨众长老从没见过虎贲卫的凶狠,也想不到他们心中的大部落首领阿昌在谭吉眼里,会说都不说一声就杀了,心中震骇异常。再看荆佩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一个女孩子,竟举鼎收矛,轻如舞蹈,一时俱沉默无言。
谭吉一身是血的回来,告知阿昌和他所附的叛逆都已被诛杀,问我后继事宜。我想了想道:“阿昌部既然没有长老和继任者,那就将它拆散了分到各部落去吧!”
此时的各小部落村寨虽然攻伐不大,但大部落却时常四处挑战,给本部落抢夺田地、奴隶、牲口。阿昌的部落强盛,在座就有不少小部落曾受他抢掠。此时听到要将阿昌部拆散分给各部,好几个长老便面露喜色,只是又有疑虑。
“谭令长,阿昌部传言强盛,你可能攻下?”
谭吉嘿的一笑,朗声道:“若全是由我本部卫士攻打部寨,有两百人就足够了;如果由我领联寨青壮攻寨,五百人就够了。”
我看了众长老一眼,沉吟片刻,问道:“我准备以谭令长为将,征集各部落村寨两千能战之士前去攻打阿昌部。事成以后,其部内子女、财帛、奴隶、牲口都按各部落在征讨时出力的程度分配,各位长老意下如何?”
这一步如果踏出去了,易门联寨便彻底完成了从民间自救组织向政治利益联盟的转换,从此以后,巫教和王庭想再插手进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阿昌部是易门最富裕的部落,平常又骄横,此时一众部落长老听到可以按照出力的大小分配他部内的财产子女,都不禁色变。反对者当然有,但还处于弱肉强食状态下自然分化成的各部落,其道德观还没有达到公正的高度,大多数人更愿意得到利益。
于是各部落村寨的长老,少的出五六人,多的出二三百人,都是各部落能战的精壮之士,随着谭吉前去攻寨,只用了一天时间,还没有组成有效抵抗的阿昌部便烟消云散。几名文吏统算了一下战后所得人口财帛,当天晚上就按出力的比例分割了下去。
经此一事,我再提及成立治疫队,从各部落调集人手药材,分成十二队派往疫区,竟没有谁出言反对,比往日商议事务的进程不知快了多少倍,一时片刻就已经分派停当。
民主?恩义?在这种时候,似乎都远不如独裁和利益行之有效,能最大程度的做出机动调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