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混乱,终于忍不住击柱大叫:“救命啊!来人哪!快来救救他!”
四周依然无人相救,我只觉得心头有股怒火直冲上来,实在克制不住,厉声尖叫:“我知道外面必定有人,你们听着,今日高蔓若死在这里,我不会原谅你!”
这个时候,我心里一阵寒凉一阵热,身体不由自主的哆嗦,到底叫了什么,自己都不清楚其中的意思,只觉得声带因为喊叫得太大声而生痛。
这颠倒混乱的威胁,却真的生了效,院子里的暗影里竟真扑出两条人影来,疾闪的刀光似曾相识,比起高蔓那股全凭意气不肯后退的狠劲挥出来的刀势不知毒辣了多少倍,几声刃锋入肉的闷响,拦在高蔓面前的四个滇人护卫应声倒地。
那两人直奔过来,一个去抓高蔓,一人却来拉我。
“不必!”我厉喝一声,瞪着那人的眼睛:“你们走!”
自从老师的朋友出现,我便知道自己被困的地方不难寻,连高蔓都能找上门来,他怎会毫无察觉?
他不救我,是跟滇国的四王子有什么约定,还是有别的考虑,我不知道,但他既不出手救我,我也就不强求。威胁他派来的人救高蔓,是不得已之举,但我自己却不愿承这种非他自愿的援手。
拉我的那人听我一说不必,更不多言,立即收手后退,护在高蔓和他的同伴身后,杀出一条血路,迅速的消失在暗影里。
我过去仔细一看被他们所伤的四个滇人,发现都是一刀毙命,无法救治,不禁倒抽了口凉气:这天子身边的近卫,武艺之高强,下手之毒辣,不是亲眼目睹,实在令我难以置信。
“伤得怎么样?”
“全死了。”
身后火光渐近,我答了问话,转头一看,几个仆役打扮的滇人拥着个黑衣金冠玉带的青年正向我这边走来,这人似乎比我还矮寸余,但眉浓鼻挺,跟翡颜有点儿相像,颇有英气。
他想必就是困我多日,却只闻其声,未见其人的滇国四王子刀那明了。他快步走到四具尸身旁边,仔细一看,一口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我虽未见过他,但想到上午翡颜喂我的那碗药,对他却无好感,静静的站在一旁,并不出声。
好一会儿刀那明才起身看我,问道:“云姑娘,你有没有受伤?”
我料想双方都知道事起的原因,也不急着这时清算,略略欠身道:“承四王子洪福庇佑,我未曾受伤,只是有些惊吓。王子如不怪罪,我便回房安歇去了。”
刀那明眼里怒火一闪,终于有些沉不住气,开口道:“慢!”
“四王子有事?”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心中诧异,面上却不动声色,回答:“我是太医署祇侯,太后娘娘的近人。”
“你是太后的宠臣?”
我暗暗细察他的神色,发现他的神情无伪,却是真的不知道羌良人抓我为质的初衷,微微一愕,突然意识到羌良人虽然掳了我,但不可能将自己与齐略的纠葛告诉族人,定会托词遮掩。如此,她掳我的本意她也只会告诉心腹,绝不会大肆宣扬。
刀那明不可能从羌良人口中得知我真正的“用处”,他困着我,有可能是在根本弄不清楚情况的时候,出于政客的政治直觉,以我为奇货,扣住不放。
难怪他让妹妹寸步不离的陪着我,却没有更进一步的控制手段,只怪我这几天受制于人,又被他有意干晾着,先入为主,才有这样的误会。
一想到这里,我顿有啼笑皆非之感,点头回答了他的问话,心思一转,微笑道:“我前些天受人暗算,身中剧毒,多亏四王子施以援手,才侥幸逃脱。四王子身份高贵,普通的钱帛财物想必不会放在眼里,但救命之恩不能不报。您有所欲之物,只要我力所能及,必当尽力而为。”
刀那明面色阴晴不定,既有喜,也有怒,至于懊恼后悔等种种情绪不一而足,一时却没有说话。我望着他,也不说话。
刚才的话,固然是我为了引他放我而说的,但也是出于诚心。在他果然不知道我与齐略的纠葛,拿我去要胁齐略的情况下,即使他视我为奇货可居,也没有触及我的底限,报答他替我解毒的恩情,也是应该的。
刀那明愣怔许久,挥手让他的手下给族人收尸,然后望着我道:“云姑娘,请随我来。”
两人在前院花厅里分宾主坐了,客套一番将话题扯到了这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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