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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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皱眉看着这些军汉塞满污垢的指甲,冷然道:“你们那大哥伤口烂得那么厉害,包扎伤口用的布不干净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你们完全不会照顾病人。”

    像他们那样衣衫不洁,指甲藏垢的人整天不拘小节的跟病人厮混在一起,弄得病房腌臜晦气,这样的卫生条件,张典的伤口不烂才叫奇怪。

    四人愣了一下,答应着一窝蜂似的挤着洗手。

    我走进屋里,实在不耐烦屋里那聚积不散的腥气,索性将小香鼎取出,换过一种熏香焚上,然后再替已经醒了但痛得说不出话来的张典诊脉。

    脉像虽然沉滞,但心脉却稳,足见此人意志坚强。这样的人只要用药得当,仔细将养,活下来的机率还是很高的。可他身边这些人,都缺乏专业的护理知识,实在不堪重托。

    我沉吟片刻,环视梳洗了一番再进屋来探病的六名大汉一眼,问道:“你们这附近有没有惯于伺候月子的妇人?”

    六人顿时目瞪口呆,好一会儿,那最莽撞的矮小汉子才吃惊的指指张典:“姑……你不会……是找人来服侍大哥做……月子吧?”

    我只是考虑到给人家伺候做月子的妇人多半都好洁,也具备一定的基础护理知识,哪曾想这汉子竟直得一根筋通到底,说出来的话叫人忍俊不禁。

    “你们都不会伺候病人,还是请个能干的妇人来照顾病人周全些。”我将消炎、解毒的药放在张典榻侧,说明了用法,便收拾东西告辞退出。我毕竟还是禁中的人,与这些莽汉实在不宜多接触,以免生是非。

    铁三郎忙赶上来送我回宫,嘴里连连道谢,我见他大冬天的居然忙得一头一脸的汗,不禁叹道:“张典有你这般尽心的兄弟,却是好福气。”

    铁三郎嘿嘿一笑,道:“我这条命是大哥救的,帮他是应该的。”

    我知这人性情鲁莽,委实有点憨得发傻,略一点头,见已近宫禁,便让铁三郎留步。铁三郎依言而行,问道:“姑姑,我回去就去找给你带路的人,你什么时候要用?让他在哪里接你?”

    “我明日辰时出宫,你让他就在此处等我。”

    我先去探了诏狱里的老师,见他安然无恙,这才回到太医署,躲进御药房里制药。

    现在太医署上下都知道我将主持给太后剖腹取瘤,任我领着几名药童,在御药房里搬弄调摆,就是我浪费了药材也无人多言。

    次日一早,我问明向休没有医务,便要他陪我出宫。

    宫门外昨日与铁三郎约好的地方果然已经有人先在那里等着,那人支着拐杖,穿着粗葛布衣,左颊和下颔都有一道十分可怖的伤疤,看疤痕受的伤着实不清。可那人脸上的伤疤如此可怕,笑容却十分温暖灿烂,远远地瞧见我和向休,他便一点一顿地迎了上来问:“可是太医署云姑姑?在下严极,受铁三郎之托,在此恭候姑姑。”

    “正是云迟,劳大哥久候了。”这人从未见过我,却能从出宫的人中一眼将我认出来,其眼光当个侦探绰绰有余。我有些诧异他眼光的犀利,连忙敛衽行礼谢他的等候。

    “不敢,姑姑请随我来。”严极瘸了条腿,但走路却不慢,显然身手十分敏捷。向休打量他几眼,突问:“严郎可是昔日宫掖期门军的曲长?”

    严极有些诧异,看了向休一眼,笑道:“在下断腿离职已有三年,不想宫里竟还有医官记得。”

    向休笑道:“严郎昔日乃是宫掖期门军佼佼者,上林苑春秋狩猎宫禁七军无有敌手,有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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