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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断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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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举的事,可如果是这肿胀是瘤子,他们是毫无办法。

    齐略听到我的话,脸色一下变了,涩声问:“母后的病很危险?”

    “云迟不敢欺君,太后娘娘的病确实凶险!”我把医药箱里的针囊取出来,给太后施针:“太后娘娘的脉像很虚弱,已经有好几天没有正常进食了,还是先救醒了再说。”

    齐略侧着脸等我给太后下针,问道:“母后已经四天五夜没醒了,你能救?”

    依太后的脉像,用针炙之技刺激穴道,将她救醒,并不是十分困难的事,不止我和老师,就是太医署那些大夫级别的医生也能救。为什么他们急救了四天五夜,太后依然不醒?

    我心里疑惑,突一眼看到太后榻侧那因为我入诊而拢到一边的花幔,恍然大悟:天家恪守男女大防,后妃传太医诊病皆需隔帘请脉,不能当面望问。而且号脉时往往在腕脉上盖一层绢纱,以免太医的手触及后妃的肌肤。

    号脉本就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的事,怎能隔纱而为?难怪那么多太医会诊,还拿不出章程来,也难怪老师会误诊。

    再说这宫里太后的针炙吧,太医根本不能直接施针,而是由太医口授,侍候太后的医婆代为施针。

    宫里的医婆多是由巫入医,医术往往由太医署医博士按文口授,自身不识字,也不明医理,没有量病下针的能力,只会照本宣科。以这样的医疗机制来应对昏迷不醒的病人,太后昏迷四天五夜,竟也无人能救,实在不足为奇。

    “陛下,针炙与熏药相辅,能救醒昏迷的病人,虽然有些难度,但太医署的大夫们并非没有这种能力。”我暗里叹了口气,不抱希望的游说这高高在上的天子:“人命关天,容不得丝毫马虎,这宫中的男女大防,应该对医、患网开一面。庶可使医术得其所以,不至徒生谬误,耽误病情。”

    齐略轻哼了一声,声调里没有什么恼怒之意,但在男女大防上让他对医患网开一面,也不会是这一句话的功夫,我另转了一个方向:“再不然,陛下应该恩准宫中的医婆识字。免得她们宥于医博士按文口授的狭小空间,难于正确判案。”

    齐略缓缓地问:“识字能让她们精通医理?”

    这可真是明知故问,我才不相信堂堂天子,竟会连这样的常识都没有。不过是在这个时空,所有书籍都还是用竹册或丝帛篆成,文化由贵族垄断,成为他们统治社会的一项利器。

    身为顶级贵族的齐略,自然不会想打破这种垄断,引得士族阶层不满。

    再者,以这样昂贵的成本来教导服侍他人的医婆,只怕也不是宫廷中人肯做的事。

    “识字能明理,这医理亦不例外。”

    我捻动针尾,见太后眼皮下的眼球转动,略松了口气,看了一眼跪坐在太后榻后的长乐宫大长秋寿延,道:“太后要醒了,有劳阿监派人备碗稍浓的芑实汤来待用。”

    寿延一脸喜色的应诺而去,我身侧的齐略却猛的扑了过来,声音有些发颤:“我母后果然要醒了?”

    我看了一眼真情流露的齐略,主动退了开去,将自己原来坐的那个绝佳位置让了出来。

    太后初醒,神智尚不清明,猛见天子胡髭参差,眼眶青黑的憔悴样子,不禁惊诧莫名,问道:“大家,你这是怎么啦?”

    她久未开口,这嗓子干枯发涩,一句话问完,又醒悟道:“原来是我吓着你了。”

    齐略点头,乍见母亲醒转的狂喜,让他忘却了帝王身份,如寻常人家的痴儿一般的嗔怪:“可不是!母后那天突然厥倒,可把孩儿吓坏了。”

    太后见儿子痴嗔,知他为自己的病情忧心,不禁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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