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监唤我有何要事?”
陈全的目光在我身上打了个转,脸上尽是惊疑不定的迷惑和怀疑:“你是女的?”
“云迟确是女子。”
我被他的目光牵引,也忍不住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我穿了件滚白边的青色深衣,这衣服的式样不分男女,如果隔得远,的确不好认。但这么近的距离,我是男是女他应该看得出来吧?或者在他眼睛里,我的胸部可以约等于无?
好在陈全脸上的迷惑与怀疑很快就收敛了:“大家召你入永寿殿给太后娘娘请脉。”
大家,是皇宫里天子近臣对皇帝的称呼,听陈全说他是奉天子之令召我入永寿殿给太后治病,令我不禁大吃一惊:“永寿殿已经召去了太医署所有医官,怎么还治不好太后的病?”
那可是相当于现代社会的顶级专家会诊了,要是他们一齐使力都治不好,我去又能济什么事?
陈全面色一沉,喝道:“大家召你,你奉旨便是,啰嗦什么?”
我暗里撇嘴不再问了,添了袄子,着了披风,戴了昭君套,确定即使被留在永寿殿值夜也不会挨冻,才背起药箱跟着陈全往外走。
长乐宫永寿殿,是当今天子齐略的母亲,承汉的国母皇太后宋氏的居所。
承汉——是我现在所处的朝代的名称,这里的历史,在王莽篡汉立新朝那一段出了差错。王莽的新朝不是被绿林军所亡,而是被他一个名叫齐恪的将军所夺。齐氏代新朝,取国号为“承汉”。
这跟我前世所知的“东汉”有很大的差别,使我十一年前,穿越到这个似是而非的汉朝,变成太医署御药房的一名侍药宫婢时很是大惊小怪了一阵子,差点没发疯。
好在我前生也是医生,穿越成太医署御药房的侍药宫婢也算“专业对口”,挨了一年,才从心理上逐渐承认了自己的处境。
不过承认自己的处境不代表我就能完全融入。至少我就没办法习惯去给人看病,不是出于医生的职责,而是被皇帝的诏令“传”过去。
太医署座落于长乐宫阁老门附近,离永寿殿有近两里路,为了赶时间,陈全竟在外面备了两匹小马,催我快走。
宫内走马,那是大臣们梦寐以求的荣耀,但我上了马,却不止没感觉荣耀,反而感觉心紧:以天家的森严礼制,怎么可能轻易准许医生在宫里走马?看来太后的病,不止是难,还很急。
那马个子虽小,脚程却极快,不到三分钟,已经望见永寿殿前高大的铜龟。我翻身下马,随陈全登上了永寿殿的殿阶。
永寿殿是宽阔的三开间大殿,里面的小间都是用可以拆卸的香楠木墙和博古书架、屏风、花幔等物隔出来的。此时的东面要侧那以落地幛隔出来的临时值房里,太医署的一干太医都面无人色的面西跪坐。
“大家,范大夫的弟子云迟到了。”
我还来得及看清房内的情况,便被陈全一把推了进去。这下不用看,我也猜得到那令太医们面无人色的人是谁了。
“云迟叩见陛下。”
在明显紧张的气氛里,我打消了一观天子齐略面容的念头,依礼稽拜下去,只能看到他被大带和革带束着的细腰、滚玄边的明光锦深衣和一双云纹山形跷头鞋。
“医效向休说你医技远胜乃师,可有此事?”
齐略的声音有没休息好的沙哑,语调与我想象中的皇帝应有的腔调差不多,很冷,但冷中又带着强自压抑的怒火。
这怒火是针对谁的?可别让我一进来就遇无妄之灾了。
“云迟一身技艺都出于老师教导,怎当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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