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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 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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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善,给我挪了一个地方。

    可是,我发现了一个问题。无论年轻的妈妈怎么说话,怎么叫她,女孩总是看着桌上的蚂蚁不说话,看着蚂蚁从桌面上爬到桌底,她滑下凳子贴着桌底看,蚂蚁爬到桌底,她也跟着矮下身子。

    年轻妈妈苦笑了一下,紧跟着眼泪就哗哗地流。我手足无措,好像我以前并不怎么哭,知道你要去法国之后,我常常整夜整夜流泪,在哭泣里,我是主角,所以不知道怎么安慰别人,这是鸿儒的长项,我忽视了这方面的学习,所以只能木讷地一直重复“别哭”之类的废话。可是成效不大,年轻妈妈反而哭得更厉害,也许我应该什么都不要说。

    女孩趴在地上看蚂蚁,看了一会儿估计失去了兴趣,笨拙地去捉蚂蚁,捉了几次没有捉到,后来总是捉到了,手往嘴里送。我连忙抓住她的手,抱起她坐在我膝盖上。她重复早上的动作,脸颊贴着我的眼睛,咯咯地笑,很开心,完全不能理解她母亲的悲伤。

    “这是她最喜欢的动作。”年轻的妈妈说,“她只想感受你眨眼的时候睫毛刷在她脸上的感觉。”

    年轻妈妈说孩子有病,是精神上的病,因为负担太重,孩子的爸爸跑了,不知道去哪里了。

    我更愿意相信这个孩子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尘世的欢嚣呼唤不起她兴趣,她可能是佛祖座下最虔诚的弟子,因为要经历劫难所以来尘世走一遭,所以她的定力非一般人能比,他最终还是要回到佛祖那里去的。

    回到洋楼,年晋回来了,脸色不好。但是令我紧张的不是他的脸色,而是他回来的事实。一个星期前他回家了,今天回来。我有些害怕,害怕正视我和他之间的关系。他对我太好,好得我觉得即使把你埋在很深很深的角落都是一种罪恶。

    之素

    6月18日

    我可以锁住我的笔为什么

    却锁不住爱和忧伤

    在长长的一生里为什么

    欢乐总是乍现就凋落

    走得最急的都是最美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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