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像是闻到腥味的猫蹭到我身边,捅捅我的胳膊又指指办公室。
我耸耸肩表示不知道。我进报社的时候大战已经结束,糊糊涂涂被当做出气筒,无端受了窝囊气。
江苗把我拉进茶水间,附着我耳朵开始小声八卦。
“你回来之前社里刚结束一场大战,关公战秦琼啊!”江苗讲完开场白便不再继续,神神秘秘地看着我笑。
我不负她所望,紧跟着追问她战况如何。她眨巴眨巴眼睛,手指扣着玻璃桌面咚咚响。哎!又是一个周扒皮!
“下班请你喝下午茶!”
江苗奸计得逞,笑,压低声音说:“七点的时候,老总和周编一起来社里,当时只有我和你家的曾编在,老总说了几句曾编几句,曾编面子受不住,就和老总吵了起来,起初老总只是由着曾编说并不接口,说着说着曾编就扯到了周编的头上,老总大发雷霆。你没看见当时的情形,火星撞地球呀!”江苗心有余悸地拍胸口。
曾编与老总和周编两人有宿仇这不是秘密,但是老总一直都很给曾编面子,如此在办公室里对她大发脾气只怕还是第一次。我见江苗不怀好意地打量着我,心里一凛,诧异道:“我?”
江苗立马警觉地闭嘴,周敏柔推门进来接了杯水,笑对我说:“小影啊,去看看曾姐把这个月《雅风》的样板弄出来没有。”
又来拿我当枪使。
我站起来,微笑,“好的,等会儿我给总编送去。”
江苗嘴张成o型,又乖觉地闭上,找个借口溜了出去,周敏柔的脸色很难看。
下午下班前一个钟头照例是每周一会,老总梁启明在会上回顾过去展望未来,最后布置下这一周的任务,接着是提问解答时间,完了就散会。
“谭影留一下,其他人下班吧!”
老总一句话说完,同事们一哄而散,率先走在前头的是曾越,腰板挺直,傲气非常。
“从今以后,你就跟着周编吧。”老总笑对我说。
我一愣,旋即明白了,敢情早上的争端还是由我而起的。好像老总和贺成义的交情不错……
回我租住的房子时天色已黑,房间干净整齐,堆积的衣服齐齐晾在阳台,电饭煲显示保温状态,里面有一锅淮山冬瓜排骨汤,墙上贴着一张便条。
“小妍:绿豆和白木耳放在饭盒里,煮的时候放些冰糖,要多喝汤。天气变热,衣服要洗勤快些,免得生病菌――姑姑留。”
排骨汤有些发酸,应该是姑姑昨天下午煮的。权衡了一下钱和健康的重要性,我把汤倒掉了。昨天晚上没回家,真是可惜了一锅好汤。
姑姑是我的亲姑姑,谭家爸爸辈唯一的女儿,在乡镇中学教美术,我给她配了一把我租住房子的钥匙,她偶尔来城里的时候总是帮我收拾屋子,顺便补充一些耐放的食材。
我抓了小把绿豆在电饭煲里煮着,收叠好衣服放进简易衣柜,把剩下的半幅插画画完,再对着原文整体检查一遍,绿豆便煮好了。
有个营养师说绿豆在将开花未开花的时候最有营养,那种煮的稀巴烂的绿豆粥只能当饮料喝。那位营养师还信誓旦旦地保证只要喝这种将开花未开花的绿豆汤一个月,就可以轻松告别近视。又是一个信仰土豆能抗癌的夸大主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