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森的冬季,显得格外的阴寒,墨绿的松柏下,皑皑白雪间,寒风吹来,便是一阵奇臭无比,地上顿时现出横七竖八的白骨,令人毛骨悚然,而奄奄一息的皇帝便倒在那堆白骨中间,看的人不自觉的全身发寒。
那时的他已经有四五天没有进食,脸色苍白,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热度,被太医悉心调整了四五日,方有所好转。
这一日雪格外的大,皇帝的身体也微微好些,威严安静的勤政殿内,檀香萦绕,火炉里的火也烧得格外旺盛。
殿内里里外外六个公公待命,十二个周正伶俐的婢女亦错落有致的在成一排,垂首恭敬的等候吩咐,大家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因为,皇帝要肃清超纲,首先,便从跪在外面的皇后太子开始!
陈国皇帝向来对万民宅心仁厚,对朝中臣子亦是重用其能,对皇后和太子更是尤其体恤,但是,这次,皇后、太子和那一群乌合之众竟然里应外合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帝扔进素临殿企图杀之灭口实属大逆不道!而且,更加令皇帝费解的是,为什么梅贵妃的素临殿里面有那么多的骸骨?那些死了的人究竟是谁?可见,皇后素日里已然是背着皇帝做了多少“好事”!
皇帝身体虽弱,在两个婢女的搀扶下微微了坐起来,顿时,两道威严的目光却令众人畏惧,不怒自威,那该是皇帝最原始的面目!
李福安披头散发的跪在地上,老泪纵横的抽泣着。
除了刘太师满门,李福安竟是这宫里唯一没有屈服太子和皇后的人,也因此,他付出了沉重的代价,被其他的小公公割断了头发,又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司衣局,受尽凌辱,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内总管,近几日,不知受了多少奴婢太监的讥讽和耻笑。
李福安身边,并排跪着的还有沄淰、齐岳,而刘生因残疾无法下跪,便只能被小太监搀扶着,身体前倾呈鞠躬状。
皇帝轻轻抬手,缓缓道,“看座。”
等众人微微坐好,皇帝又微微看着沄淰道,“阴差阳错,你还是回到了菓洛,去探望过你的外公和哥哥了吧,他们可好?”语气温柔和蔼的一如既往。
沄淰不料父皇安顿下来后,第一句关怀,居然是送给了自己,顿时已是泪眼阑珊。
看着父皇那布满沧桑的脸,想着锦衣玉食的他在死人堆里待了五六日,沄淰的心抽抽的疼,便也哽咽的说,“他们都好,父皇身体虽无大恙,但是依旧需要好生调理,国事众多,都要靠父皇,儿臣无能,无法替父皇解忧,害父皇受苦,儿臣该死。”说完不禁又是一跪。
皇帝微微摇头,柔情道,“朕现在应该叫你沄儿,沄儿能够不计前嫌,心中装着天下,是我大陈的福气,若不是你及时拦住菓洛的兵马,恐怕,边境又要有一场恶战要打了,那样,只怕苦了我陈国的百姓。只是当年,朕和你母妃的确相爱,后来,她无奈才嫁给了沄将军,朕那时年轻气盛,却把她生生夺了回来,可是,等她回来之后,朕发现,那时候的丹儿却不是之前的丹儿了,朕不怪你母妃移情别恋,要怪,就怪朕心胸狭隘,非要去破坏你们本应很和谐的生活,但是,直到你母妃去后,朕才幡然醒目,竭尽全力的去补偿你……沄儿,你不要怪父皇——”
沄淰的眼圈立刻红了,“沄儿的童年在父皇的呵护下是快乐的,沄儿不想背负那么多的仇恨,只要父皇能健康,只要边境没有战争,沄儿就高兴。”
“好——沄儿长大了,唉,朕能当上这个皇帝,有一半是皇后的功劳,所以,朕便一直谦让她、包容他,没有想到,她居然是包藏祸心,教唆朕的儿子忤逆朕,实令朕寒心,朕膝下的另一个儿子不务正业,声色犬马,被贬为庶民,不知所踪,而朕的那些宝贝女儿,一个个却都唯皇后马首是瞻,朕消失这么多天,盼来的,只有沄儿你!沄儿和朕虽无骨血之情,但对朕,是衷心耿耿,维护备至,今天,朕就废了那蛇蝎心肠的皇后,废了那个不孝的太子,同时,朕要加封沄儿为陈国的摄政公主,明日起,随父皇上朝参政议政,封刘生为太师,齐岳为御前带刀侍卫,即刻起,公告天下。”
皇帝一语既出,三人顿时磕头跪谢。
沄淰跪谢过后,面露难色道,“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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