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毫不谦虚,骄傲自满,就是一个恃宠而骄的女子,根本没有丝毫的修养德行,龙承皇那么智慧的一个人,是肯定不会喜欢她的。”
沄淰没有回应,依旧无恙的未闭着眼睛,而脑海中,一遍遍如南雁一般略过的,是面如春色、一脸沧桑的齐岳、温文尔雅却揣摩不透的弦王、蛮横霸道却朝三暮四的龙绍焱、学富五车却又身残志坚的刘安、面如冠玉而不知敌友的隋安……跟他们相处的一幕幕,这会儿一股恼的都浮到自己的面前,时间顿时凝滞不前,时间的一切仿若都静止了一般。
沄淰忽而睁开被水雾掩盖的双眼,声音极低的问道,“蚊子,你曾经问我,如果很多人都爱我,我该如何选择,我说,那就要问自己的心,于是你又问,沧海都可桑田,人心,岂会永远不变?我笑而不语。如今,看着龙绍焱这般对我,我才知道,对于他和弦王那种只以权力为中心的人来说,爱情,不过是他们人生的一段小路而已,而他们的正途,便是坐拥天下,俯视江河山海!”
蚊子呶着嘴道,“姑娘,我相信,会有人是真心爱你的。”
“谁?连我都分不清楚,你又怎会知道?”她苦涩的一笑,“等我回到陈国,便不再回到这里了,我想,今生今世,我再也不会见他了。”
蚊子低着头,不语,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去看看刘生,毕竟,他是为了我和父皇才这样的。”沄淰斜眼看着搭在一旁的一件雪青刻丝祥云纹月华裙,由衷而发万分感慨的说,“都说书生呆板迂腐,但是,他们却有一个忠贞坚定的心,这是那些纵横捭阖、揣摩不透的政治家身上永远不具备的东西。”
蚊子迅速的将沄淰的头发擦干,安慰道,“姑娘,我怎么感觉你是在吃醋,或者是对龙承皇心灰意冷?难道,你果真要放弃?”
“现在的我,只想尽快牵制住闻远山,然后,班师回朝,其他的,一切随缘。”她又转过头,一板一眼的问,“刘生他情况怎样?眼看第二天就要过了,为何还不苏醒?”
蚊子笃定的说,“姑娘放心,刘生的身体虽然大面积受伤,但是,唯有膝盖最为严重,其余各处不足为忧,大夫已经开了上好的药,并且,这几日已先后刺激他的人中穴、百会穴、十宣穴、涌泉穴,刘大夫已微微有了意识,大夫说,不出两日,定会苏醒。”
沄淰才如释重负的一笑,道,“嗯好,蚊子,好姑娘,辛苦你了。今晚,我还要监视那个简歌,不能照顾刘大夫,一切,就拜托你了!等我班师回朝,灭了狼心狗肺的太子,一定会让父皇论功行赏!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我就赏你什么!”
蚊子低头一笑,道,“蚊子只求陪在姑娘左右,日夜服侍,不离不弃。”
两人两顾无言,四目相对间,犹如情深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