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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洞房花烛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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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兴,月冷霜华凝。

    思君秋夜长,一夜魂九升。

    二月东风来,草坼花心开。

    思君春日迟,一夜肠九回。

    妾住洛桥北,君住洛桥南。

    十五即相识,今年二十三。

    有如女萝草,生在松之侧。

    蔓短枝苦高,萦回上不得。

    人言人有愿,愿至天必成。

    愿作远方兽,步步比肩行。

    愿作深山木,枝枝连理生。

    龙绍焱放下酒袋,转眼看着榻上哭得稀里哗啦的温安,轻轻的走过去,他轻轻的拽了拽被角,却被温安狠狠的用手攥住。

    他轻轻的摩挲着她的手,一寸一寸,久久久久。

    “今天是我的洞房花烛夜,你却在我的喜被里哭。”

    温安忽然就停了哭泣,缓缓的露出脸来,她哽咽的说,“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以为——在我的毡房里。”

    龙绍焱轻轻一笑,“你别哭了,我会放了他。”

    只那么风轻云淡的一句,温安却哭得更加厉害了。

    “呜呜——”

    那哭得让人心碎了一次又一次的声音久久的围绕在龙绍焱的耳边,他望着毡房壁上挂着的那个马鞭,那是猎狼的武器,三年来,一直都在那里,他都不敢触碰,哪怕是看上一眼。

    记忆中的猎狼总是瘦瘦的,自小多病的她总是一脸的苍白,仿佛一阵风吹来就会将她吹走好远,可是,就是这个看着弱不禁风的女子却从不会哭,即使在最绝望的境地中,也会狠狠的瞪着明亮的眼睛,举起手中的长鞭,对着一切敌人放声长啸,无情的挥舞,猎狼浑身散发出来的是一种刚强,那种力量,让人心生敬畏。

    自从失去猎狼,他便不再知道什么是痛,他征战沙场,不知经历了大小多少战役,他受的伤,曾经入骨,但是,都没有失去猎狼的滋味痛,而今天,这个女子的一哭,却将他的心轻易的拆成两半。

    “但愿有一天,我被弦王、马三、或者是齐岳抓去,你不要向他们求情,因为,我不想让你难过,你要是真为我好,就让他们痛快的杀了我,如果,你答应我,我就放了他,保他安全的离开草原。”

    塌上的温安一脸的惊挫,她轻轻伸出素手,一双玉臂裸露在温暖的空气中,闪着点点光芒。

    “干什么?”龙绍焱侧眼不悦的看她,她的泪竟然将鬓角的头发全部染湿,想起她刚遭受到马匪的惊吓,又被弦王欺骗,又被齐岳狠狠的拒绝,他不禁担心起来她的身体来。

    他心痛的走到温安的榻边,并没有接起她的双手,只抬着头假装看不见的问,“我来了,我如今是龙承皇,不要再像过去那样,随便就对我招来喝去的。”

    一颗泪又夺眶而出,这颗泪的意义与众不同,这是一颗感恩的泪。

    温安挣扎着往龙绍焱的身旁侧了侧,轻轻的拽了拽龙绍焱的衣角,见龙绍焱对自己置之不理,便又轻轻的拽了拽。

    龙绍焱的眼中竟然也是泪光点点,他不低头看她,因为怕她见到自己难过的样子,便任她用明亮的眼眸一遍遍的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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