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你刚才明明就是那么说的——呜呜——莫名其妙就对我置之不理——呜呜——我等了你一天——你既然不喜欢待在这里就走——现在就走——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能哭成这样,她甚至已经把自己吓到了!这是她走出皇宫之后第一次声泪俱下,无穷无尽的委屈涌到心头,哪怕曾经在最艰难最屈辱的时候她都不曾这样过,是因为早晨的那碗不起眼的汤吗?是因为后窗台的那壶不经意间晾凉的水吗?是因为这夹杂着泪水却有着阳光温暖舒服的被子吗?还是因为记忆深处那日的那个浅色蓝衣,斯文有加的他?还是在某个时间,她就对他真的开始依赖了?
一切,似乎来得奇妙且快。
她没有时间梳理自己的真实情绪,只能胡乱的任由自己的性子来,或许也只有在他面前,她才可以是一个没有特殊身份的女孩子,可以随意苦恼,不必计较自己是不是公主,是不是族长的女儿,是不是皇上心仪的皇后人选,是不是那个将军的心上人,是不是刘生的小妾,是不是名满天下的荡妇……她经历得太多!
她任凭自己胡乱的哭着,一个十八岁的女子,在经历着种种痛苦与屈辱之后,在经历着爱人与自己天地永隔却无人诉说的时候,这一颗疲倦的心终于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她把自己最软弱的一面一览无遗的展现给眼前这个人看!
他忽而就拉起瘦小的她抱进自己的怀中,似乎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中一样,他嘴上无比疼惜的说,“在我有生之年,都不会让自己离开你,我已经失去你一次,再不要失去了!”
“呜呜——呜呜——”沄淰在他的怀中嘶声力竭的哭泣。
听着她绵延不绝委屈的哭声,他的肠子都要悔青了,早知道自己消失一天便会让她如此病痛哭泣,给他一万个理由才不会那么做!
他追悔莫及的说,“昨夜——我以为你讨厌我——我是为你好,你知道,我喜欢你——我在你身边——根本无法入眠——你现在有了孩子——要好好休息——”
我喜欢你,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沄淰内心的委屈和痛似乎瞬间灰飞烟灭了,她忽而从他的怀中起身,擦掉眼泪,满不在乎,得意洋洋的盯着隋安满盈关切的双眼说,“哦,原来是因为这个,没事,你我兄弟一场,那个意乱情迷的吻,我不在乎!就当是回报你的汤汤水水了,不过现在的我真的好恶心,刚才吐了那么多,你先收拾了吧,收拾好了就回来睡吧,这个榻上太冷了,还是挤挤比较暖和,现在是艰难时刻,你我之间也不必顾忌男女有别,你快点收拾儿,我先睡了。”
沄淰说话间便从隋安的怀中挣脱,一脸的平静,不,她是幸灾乐祸,仿佛是窥探到了别人内心的秘密一般,无比的喜悦!
沄淰好好的躺回自己那一片巴掌大的地方,背对着隋安颐指气使的说,“别看了,快收拾!明天我不要吃羚羊!我不喜欢吃肉的!来点儿素菜!”
隋安看着眼前瞬间似乎是换了一个人的沄淰,又看着自己被她眼泪打湿的衣服,带着点生气反问道,“你费尽心机的装了这么半天,就是骗我说出刚才那些话的?你——”他一贯宁静致远的眼神也忽而愤怒的红了起来,“你——在我的印象里你不是该做出这样事情的女子!”
他气愤的收拾着那些秽物,然后,悻悻的爬上床,背对着沄淰气愤的睡去!
黑暗中的沄淰不禁苦涩一笑,女子,只有冰清玉洁的女人才可以称之为女子!而自己,不过就是一个两个男人蹂躏过的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