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人。
忽然有一天,府邸热闹非凡,龙绍焱的殿内日日歌舞生平,夜夜觥筹交错,经常是喝了几天几夜,听士卒说,他喝得五脏六腑都要被吐出来了。
士卒们为了照顾饮酒作乐的龙绍焱,经常忽略了沄淰的一日三餐,这一日,饥肠辘辘的她亲自后厨炖了碗参汤,不料,还未走到侧躺,便被门口的龙绍焱打碎,还当着她的面,与舞妓亲热缠绵,嘴里还不忘骂道,“荡妇岂配喝汤,以后,别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这里,佳人百千,你要是夜阑人静寂寞难耐,随便去军营里快活去,省的在我眼前碍眼。”
被侮辱得淋漓尽致的沄淰将自己的嘴唇咬出血来,安静的退下,回眼看他,本想恨他,也只能痛痛的默不作声的忍了。
白云飘飘,晴空万里,沄淰怅然的坐在石桥边,流水从指间逝去,仿若人生,一去不返。
水中倒影着蓝天和白云的影子,还有自己那张说不上是个什么表情的脸,她撒上几片花瓣,一切,便又模糊了。
她独自喝着酒,口中的酒,辛辣威猛,怎奈口口吞下的,却是满嘴的苦涩。
就这样,白天夜晚,也又是喝了三四日,只有在这种极其麻痹的状态下,她才会忘记她失去了最爱的刘生,失去了自己最宝贵的贞洁,才能忘记那噬人骨血的侮辱!
此刻,龙绍焱正兴致颇高的带了个秀丽的佳人在府里游玩享乐,见沄淰在池边旁看着一池春水,就带着那位佳人风风光光的故意来到她面前,轻佻的问,“你看,她的姿色比你如何?”
沄淰见他自远而来,慌忙转身欲走,可是,还未等离开,便被龙绍焱狠狠的抓住!
她只觉得一股炙热的痛从胳臂传向周身,她回眼怒瞪他,一副倔强到底的表情!
龙绍焱狠狠的将她拖进自己的怀里,竟像是玩弄着一个物件一般,冷冷的凝望着她道,“你们根本无法相比,就算你原本是一只莲花,如今也是满身烂泥的莲花,脏死了。”
说完,搂着佳人大摇大摆潇洒的进了内殿。
那女子周身散发出妖艳的狐媚态,浑身柔软的像一支扶柳,恰好的依偎在龙绍焱的怀中。
沄淰的眼中满是泪,再忍忍吧。再忍忍吧。
又一日深夜,沄淰打开了窗,微微细雨中,却见对面亭内,日日买醉,夜夜笙歌的龙绍焱此刻正趴在琴弦上深深的睡着。
她本不想理会他,可是,只狠狠的关紧了窗户,一人在屋里静静的发呆,就这样静静的想了不知多久,内心忧郁的她突然萌生了一种想出去走走的冲动,为了不引起龙绍焱的注意,为了不再想听到他时时刻刻对自己的讥讽,她放慢了脚步,只轻盈的往门口走去,她轻轻的开门,却惊诧一般的迎上龙绍焱红肿迷离的双眼!
“你——你怎么在这!”她质问,眼中随即闪过一丝恐惧!
他竟是莞尔一笑,嘴角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声音极度阴柔的说,“你说,我把你送给弦王的话,会换来多少兵马呢?”
沄淰只觉得浑身一颤,本以为他改主意了,却又听他似笑非笑的说,“到时,我就看着你爱的皇兄和你的弦王决一死战?”
冰凉的雨点打在沄淰的脸上、身上、心头,她僵硬的立在雨中,看着他愤然远去的身影,浑身情不自禁的瑟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