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宸还是在执着的喊着。
紫色的纱帐内,刘生凝神屏气的给沄淰把脉,何宸已是退至殿外等候。
刘生忽而呼了一口气,轻声说道,“以后别在雨里调皮了,你虽然习武,但到底是个女儿身,但是不要担心,只是轻微的发烧,你装得倒还像,若被他知道了,第一个死的不是你,却会是我。”刘生侧目看着沄淰,退去了脸上原本的焦急,一副平静,继续冷冷的说,“为何这么做。”
沄淰忽而睁开水灵剔透的眼睛,看着刘生有点生气的表情,浅笑道,“以前你说,如果有一天,我想离开,你一定想方设法护送我出去……我——不想当——皇后——”沄淰越说,声音越低,她的语气中夹杂着一股淡淡的央求,抑或是撒娇。
刘生看着自己伤残的双腿,微微的低下了头。
“他是皇帝,皇帝想要做的事情,天下谁敢阻拦,要怪就怪当初,你为何不选择嫁给——嫁给龙承皇,或者,或者是齐岳也好些,起码不会像现在这么痛苦。”
沄淰白了一眼刘生,假装怒道,“你现在有了王氏,心里就没有我了,以前答应我的事,都办不到,枉读了那么多的圣贤书,连个起码的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都做不到。”沄淰假装生气的转过身子,后背对着刘生气急败坏的说,“那我就死了好了,世间自杀的办法成千上万,投湖跳井,拔剑自刎……”
“你要去哪里。”刘生深沉的望着背对着自己的沄淰,内心涌起一股甜,他知道她说的是气话,如今的她早已经不再如从前那般意气用事,书读的多了些,浑身情不自禁的便散发出来一股知性的美,虽然已是十七岁的大姑娘了,但是偶尔撒起娇来,也是天真烂漫的撩人心动,自己虽不是好色之徒,却也是凡人一个,在她面前,自己毫无反驳的余地,与其说,自己是忠贞于这个国家,还不如说,是忠贞于心中的那份纯真得没有一点杂质的爱。
“弦国。”沄淰一跃而起,看着刘生奇怪的眼神,“我要去弦国。”
“你要我去跟皇上说谎?”刘生的脸色顿时不好,但是,看着沄淰纯净的笑,眼神忽然一暗,面红耳赤结巴的问,“是为了——我的腿疾——才要去的吗?”
沄淰莞尔一笑,“我只不过是想看看到底是无极宫天下第一,还是玉龙湖天下第一,跟你的腿疾毫无关系。”
刘生的脸顿时僵硬,吞了口唾沫微微缓了缓才接着说,“就算玉龙湖天下第一又如何,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若是皇上不撒手,你便无路可逃。”刘生起身,脸上一抹沉重,“我这就去跟皇上说,只不过还要劳烦你继续装昏迷,起码要装两天!两天之后,我会为你行针,到时候,你再假装醒来,可以吗?”
“两天哦。”沄淰原本还很高兴,忽然听见两天,顿时泄气,嘟着嘴说,“两天,好长。”
她继续躺在床上,嘴里却继续嘟嘟囔囔道,“齐岳在就好了,可以一掌把我打昏,这装昏可真难,你一会儿吩咐蚊子多来照顾我,宜人和悠娘是皇上的人,我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