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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警日记(连载)(1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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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银河写了一篇文章《爱情是什么》,探讨加诸制度约束的爱情的出路:“爱情”一词诞生于13世纪的欧洲骑士和他们所追求的有夫之妇之间,它是电光火石般的激情,而激情是不能持久的,要让爱情与婚姻制度协调起來,除了将它转化为亲情和柔情,别无它途,李银河坚信,一夫一妻制肯定不是永恒的,婚姻制度也不是唯一最好的。

    李银河是浪漫的,至少在爱情上,,你以为王小波会容忍一个不浪漫的对手么,她说,她一直渴望爱情,这样的渴望非常强烈,在她的调查研究中,她也愿意花费精力去证明爱的存在。

    许多年以后,李银河在一个年轻时代的好友那里发现了《绿毛水怪》的手稿,一本封面漂亮的横格本,不禁喜出望外:这是她和小波的媒人,当她第一次读完这篇小说后,就生出“要见一见写它的人”的念头,用一句世俗的话來说,这叫“眼毒”。

    那时的李银河是一家很端正的报社的编辑,一次去拜访王小波的父亲、逻辑学家王方名时,顺便看了看那个“又高又瘦又丑”而又“涣散得要命”的家伙,从此相连二十年。

    在美国匹兹堡大学留学的日子里,一个人的奖学金养活两个人,但他们很快活:每晚从有线电视中收看两部电影,或是去租大量的录像带,当然,生活主要是看书、写字。

    1988年,李银河开始做同性恋研究的资料准备,回国后,王小波参与了对调查者的访谈,因为一些同性恋者不愿与女性谈这个话題,李银河对坊间某些闲言碎语的反应是:“在同性恋研究的课題上,小波是我的帮手!”

    相对于受过学术规范训练的李银河,王小波的文字是那样能够飞翔,眼尖的人能在一本书中辨认出哪些章节出自他的手笔,辨认他的文字就像辨认帕瓦罗蒂的声音。

    王小波说过,人就像一本书,你要挑一本好的來看,李银河觉得自己挑到了一本好书,当这本书的最后一页在1997年倏地合上时,李银河正在英国做访问学者,那天,是个白天,她接到朋友电话,电话里沒说什么?只让她一定赶回北京,她猜到了,立刻动身。

    她想在他的墓碑上写下他喜欢的斯汤达的墓志铭:生活过、写作过、爱过;还想加一行:骑士、诗人、自由思想家,然后,她要独自面对北京的一切,包括春天的沙尘暴和人们对一个寡妇所有的善意与恶意。

    有一点是肯定的,李银河不会按照传统的道德观念去约束自己的行为,她是福柯的追随者,福柯深恶痛绝的就是按照规范生活,他热爱自由,尊重每一个人过美好生活的意志和选择,我行我素,方能超凡脱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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