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狱警日记(连载)(125)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长信,我想妈妈,怀念妈妈,骂自己无知,骂自己无情,也骂自己太不懂事,"莎莎说,她目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好好改造,争取减刑。

    接见:亲情大碰撞

    每月第二个星期的星期二、三是女监接见日,一月一次,每次30分钟,记者刚巧赶上了一场接见,那是一幕亲情大碰撞的场面,4月4日上午8:00,7-8级大风,京郊裸露的沙土地尘土飞扬,风沙刮得人睁不开眼,监狱大门外排着七八十人的长队,正在登记,其中大部份是老年人,无不乱发飞舞,身上"背"着一层厚厚的土。

    宽4米、长10多米的接见室中间,有块高至屋顶的大玻璃,玻璃内外对应的20部电话整整齐齐,红白相间,早已打扫乾净的20个座椅沉默着,外边还有间小屋,那是亲属为狱中的亲人交生活费的地方,也是犯人与亲属间递进拿出物品的地方,风沙太大,第一批二十多人提前让进來了,女犯们还沒到,亲属们透过大玻璃穿过弥漫的风沙,遥遥凝视前方的监狱楼──那里有他们的母亲、女儿、儿媳、妻子。

    终于,19位女犯踏着匆匆的脚步进來了,于是,寻觅的眼神、挥动的双手填满了接见室的空间,抓起电话,摩娑着玻璃,无语泪先流,"你好吗","今天风这么大,以为你不会來了","好,好,你好吗","风大,我也得來呀,一个月就一次",隔着一块透明的玻璃,一份份揪心撕肺的亲情通过电话线紧紧相牵,女狱警们在中间來回走动,与犯人亲属不时打招呼。

    第一批走了,第二批接见完了,第三批也恋恋不舍地离开了,第四批进來的人稀稀拉拉不再成队了,他们是骑车赶來的一群,一位六十开外的父亲路上车坏了,顶着风推了五六里路进了一个村子才找到修车的地方,赶來时晚了,他的脸上都是土,出门前肯定梳理过的灰白头发此时如风中的乱草,一位哑巴犯人口不能言,见到哥哥就扑到玻璃上流下了眼泪,幸好她识字,双方不停地在纸上写,然后贴在玻璃上交流,曾和女犯云胜一样处在事业辉煌阶段的她的丈夫,來看她了,如今也和她一样,再也找不到昔日的风采了,枯黄的头发,乾瘦的身材,表情是苦涩的,云胜的丈夫沒有和她离婚,这一点她还算幸运,更多的已婚女犯进狱后要面对的是离婚,记者见到一位母亲便是哀求女狱警做通狱中的儿媳同意离婚的思想工作,记者一直在关注剑兰的丈夫是否來看她,遗憾的是沒有,幸好,如今剑兰已对这个问題看得很淡了,记者还看到一对老父母即使女儿进了监狱,还在纵容她,看不到导致女儿进监狱的灵魂背后的东西,只是说她年纪小,记者从女狱警处了解到这位如今已不年轻的犯人改造了7年,还是心眼不好。

    第四批接见的时间早已过了30分钟,但女狱警们沒有像上几次一样按时切断电话,因为沒有了下一拨犯人的期待,女狱警们"软弱"地给了他们更多的时间,这个时间对犯人太重要了,对于赶來看望的亲属也太不容易了,女狱警们默默地等待在一旁,任她们感情倾泻,她们知道:改造犯人的一大力量便是亲情的呼唤,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