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鹏飞曾悄悄告诉我,他是某大官的儿子。我一点都不信,因为吕鹏飞身上一点富贵气象都没有,只是出于礼貌忍住没说。而且我相信。虽然吕鹏飞一再叮嘱我,这事别告诉其他人,但同样的话他肯定跟刘莽子说过,而且刘莽子是相信了的。关于吕鹏飞的来历到今天都是个谜。虽然要想查证其实并不难,但我没那兴趣。但吕鹏飞的确没关多久就放了,而且放之前他自己晓得,这让我很是迷惑。
刘莽子的妻子每个月都要带女儿来探望他。刘莽子是留在看守所服刑的罪犯,接见可以面对面。每次接见回来,刘莽子都特别高兴,见人就发烟,跟哪个说话都笑哈哈的。
我记得那天刘莽子多早就起来了,打扮得整整洁洁的,跟吕大爷说今天女儿生日,妻子要带女儿来。刘莽子还让警官帮忙买了洋娃娃,准备送给女儿。
听到警官喊接见,刘莽子三步并作两步走,大家都笑他,当父亲的人了还那么急躁。
刘莽子接见回来,一脸幸福,请大家吃糖,还跟吕大爷讲,他减刑半年,还有一个月就可以回家了,回家后准备开家茶馆,过平淡生活,不在社会上晃了。吕大爷相当支持他的想法,大家也都替他高兴。
俗话说,乐极生悲。刘莽子这天是太高兴了,因为有那么好的未来在等他。
张振国死后,我们押室暂时没有死刑犯,所以也就没有安排人守夜。夜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我托吴伟伟的福,搬到了水泥台上睡通铺,占有半床棉絮宽的位置,只要动作不太大,尽可以随便翻身。
押室有好几个人睡觉要打呼噜,刘莽子的鼾声最响。我听刘莽子打了会儿呼噜,说了几句含糊的梦话,然后迷迷糊糊地起来撒尿。走我身边经过时,刘莽子见我还睁着眼,善意地教训:“精神好,还不睡,明天跟你多分点猪毛。”
我讨好地笑笑,懂事地闭上眼。刘莽子回铺上,几分钟就又睡着了,鼾声大作。刘莽子的鼾声开始还正常,一会儿就变得很奇怪,像被人卡住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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