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赶出了家里,并且让她写血书从此不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也写了同样一份,但不是血书。”
“那年,我十七岁的冬天。我穿着厚厚的羽绒服站在我家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她用家里那把常常给家人们削水果的水果刀飞快的划破了右手的食指。我注意到她的表情,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她在那张白色的纸上写道,‘我用我的生命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出去在简硕面前,如有违反,宁愿去死。’写完她把那张沾满了她鲜血的纸交到了我妈的手上。在他们面前跪了下来,磕头。我爸爸没有理会,把头侧到了一边,哥哥则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只有妈妈在那里涕不成声。她磕完头走到我面前,对我说,‘简硕,我从来没有这样去恨过,当你可以在公主的孙子还不会娶媳妇之前就可以拯救公主时,我才发现我不是公主。我这一起,五年来,我第一次觉得我和你站在一起会污染了你。当我从家里拿出去一样东西去当铺时我都会记在本子上,并且每天告诉自己一定要赚钱尽快赎回来,可是......’她解释的话并没有说太多,她知道说了太多我会觉得她更加做作。她走出去的时候脱掉了我妈给她买那件e-land的风衣,里面穿着她刚来我家时那件白色的情侣t恤。零下几度的天气,她好像不会冷一般,毅然决绝的走了出去,不再回头看我一眼。”
“真的,从那之后我就没有见过她了。她也不在学校里,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我妈最为夸张每天都看着嘉琪织给她的围巾发呆,有的时候还会不自觉的问我,‘儿子,嘉琪很可怜对不对?嘉琪是真心对我们家里人好对不对?她能感觉到她很爱我们。’每当那个时候我会沉默,看着玻璃外面远方的天空说不出来一句话。渐渐的,我不想去学校,我不想吃饭,什么都不想......无奈之下,我被送出了国。他们觉得我有抑郁症,在美国接受了治疗之后无果,送我去了意大利,就这样我一直呆到最近在回来。”
他突然停了下来,嘴唇靠近我的耳边,带着世界上最绝望的声音问我,“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回来么?因为,我收到了嘉琪寄到学校的请帖,她要结婚了。”
“她要嫁给一个比她大上二十多岁并且刚离婚的男人。那个男人的女儿都要比她大上两岁。请贴上附着他们的结婚照片,那个猥琐的中年男人搂着身穿圣洁婚纱的嘉琪,表情恶心到了极致。嘉琪还是那么漂亮,对着镜头微笑着看起来高贵美丽,可是我丝毫感觉不到她的幸福,只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无奈,那一刻我决定回国。回国后我还知道了家里收到了一笔不菲的汇款,查不到是谁汇来的,我父母真在纳闷,当我拿出嘉琪的请帖时大家都沉默了。我知道她的处境,我也知道她别无选择,我更知道我救不了她了。即使我再怎么减肥,跑得比任何人都快,这一次,我真的救不了她。我不是她的救世主,放任着把她推进了黑暗的深渊,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