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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 黑暗,永无止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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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不是真的要死,我还有路要走有事要做,尚且只能如此。

    “死,你那也算死亡的感觉?”她翻了身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躺在床上,看着在蚊帐之中难以轻易散去的烟雾,“我跟我男朋友在一起五年,有过三个孩子。第一次还没有成形时就被我做了,第二次是个女儿,发现她的时候已经有三个月了。当时没钱,就一直拖一直拖,拖到了她六个月的时候才去做,我肚子都很大了。那时必须做引产才能将她流掉。”她的声音很轻,轻的就像一根细细的线,稍微一触碰就完全断掉,“我在医院住了一周,第七天的那晚上终于将她流掉,我看见了她,她小小的身体全身紫色,蜷缩成一团。我刚想伸出手碰碰她,一个面无表情的护士走了过来,用镊子指着她告诉我要花四十块买黑色塑料袋然后拿去火葬场烧掉。其实我想说不,可是已经晚了,我男朋友已经拿了塑料袋过来将她装了进去。这是我的女儿。”她声音有些嘶哑,但是语气平静缓和想在叙述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那么淡然。

    我灭了烟,也学着她的样子躺着。

    她继续说,“第二年,我又怀孕了。这次怀的是个儿子,那正是我上高三的那算时间。我这次坚决的告诉我男朋友,无论如何,就算付出任何的代价我都要将他生下来!我不能再次看见我的骨肉被轻贱的装进一个只值四十块钱得黑色塑料袋里,即使他没有生命没有呼吸没有笑容我都不能,我做不到!”

    “那你生下来了吗?”我感觉到自己的流水在蔓延,应该是汹涌而出,模糊我的视线打湿我的枕头不说,更乱了我的心智。

    “当然。那是我这辈子最落魄的一段时间,可我从不后悔。你知道吗阿漓,当我告诉我男友我要将他生下来的时候他说我疯了,他说他在也不想见到我。可是我仍旧义无反顾。那时,我不能回家,不能告诉我爸妈,我只能说我在北京集训美术,可实际上却一个人住在一个荒僻的小镇上。我一个人都不认识,在那个镇子上的卫生所,租了一间一百块一个月的小房间。我穿着农村妇女穿的大花衬衣,肥厚又宽松的裤子。变得邋遢不堪,不梳头甚至懒得洗澡。我会在他们当场天的时候去早市买菜回来做,会为一毛钱和小菜贩们吵得天翻地覆。吃过午饭后去和镇子上闲散的妇人们打麻将,两毛四毛八毛,有时候我会赢他们十多块,便觉得安逸无比。傍晚我又回小房间里做晚饭来吃,有时候会做鱼汤,有时候给自己煲鸡汤。吃完饭后画会素描,或者速写,其实那时我更想画油画,但是我没有多余的钱去负担昂贵的油画工具,只是我在那段时间里唯一遗憾的事情。”

    “那后来呢?”我用被子捂住了脸,因为我已经哭出了声音,又却不想任何人听到。

    “我在小镇上住的第六个月时,我独自一人在卫生所生下了他。我给他取名字叫做年安,年年平安的意思。他很白,很胖很健康很可爱,他的眼睛很像我,但是嘴巴更像我男朋友。我是第一次生孩子,当时羊水破了我就已经不能动了,我自己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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