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你看看,小闺女多利落,我那小丫头,能比上你闺女一个脚指头,我都夜里也笑醒了,真真跟了她爹了,三脚踹不出个屁来。”
陆氏刚想发火,被喜娘一打岔,堵回去了。
“来来,亲家母亲,我们到外面坐下,太师椅可都晒地暖乎乎地等着呢。”
陆氏还真不能哄,越是好话说着,她越是拧次不给脸。
“桂婶儿,只管扶着姐姐走,就对着椅子磕头吧,反正爹爹都是用椅子代替呢,还怕椅子代替不了娘?”
“敢!”
瑶兰怒了:“就敢!”她自己拉上盖头,从炕沿上站起来,喜娘赶紧搀扶着出去了。
“你还不赶紧坐椅子上去?真的给脸不要脸了?”扶摇的话让陆氏的脸涨得通红。
瑶倩急了,一把搀起娘亲:“快走吧,你还真的让妹妹出嫁,不能给爹磕头,也不能给你磕了吗?”
扶摇两手插进陆氏胳膊下面,一使劲,她就不由自主地站起来,往外迈步,走到房门口,扶摇止步,陆氏面对着一院子的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后让瑶倩拉着坐在椅子上。
大虎赶紧跪下,瑶兰也由喜娘搀扶着,给陆氏磕了头。
京城的风俗很奇怪,女儿出嫁当天,亲娘是不能去的,年纪大了的妹妹,也不可以送亲,家里就只有瑶倩能去了。
扶摇怕姐姐一人带着孩子,没人换着抱太过辛苦,原来准备自己去,没想到瑶芳却不声不响跟着瑶倩,上了轿子后面的马车。
瑶芳到现在,还是不肯面对陆氏。
院子里的人,一呼啦纷纷离去,剩下乱七八糟的凳子桌子,上面没喝完的茶水杯子、茶壶,这些都是租赁喜铺的,他们一会儿等男方那边行礼后,便会回头来收拾。
陆氏见屋里没有别人,害怕把扶摇骂恼了,做出过分的事儿来,气哼哼地瞪眼瘪嘴,就是不敢骂人,门帘一摔进了屋子。
扶摇看着这一地狼藉,心想:怪不得国人喜欢生儿子,这办喜事,男方是真喜欢,女方可是真恓惶了。
相对姬家这些小风波,皇宫今天可特别的热闹。
英王府的王妃,莳花县主在银虎押着管家去了后花园时,就让人备轿,一路哭哭啼啼去了皇宫。
明妃娘娘听说小姑姑来了,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她都被小姑姑烦得怕了。莳花县主比大姐小十七岁,比哥哥小十五岁,从她懂事时起,姐姐就是贵妃,父亲是福王,她无论在家还是出门,听到的都是恭维的声音,一向习惯用下巴看人,尤其是嫁给太后的侄子,她更加不可一世。
虽然丈夫早逝,让她收敛了些,但有福王那么一个哥哥,又有姐姐和侄女撑腰,她的嚣张气焰,一直都有冲天之高。
银虎今天的行为,在莳花县主的记忆里,从来只有她这么对待别人,还是第一次碰上别人这么对她的。
明妃最近十分不顺,爹爹的失势,让她在宫里立刻艰难起来,以前,就是皇后和贵妃,在她面前也都不敢托大,现在,宫里是个人都可以用眼角看她,她一直拼命地忍,忍得她都能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