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半个月,孙明的伤好了,他却不想回郭家了,求孙燕想办法让他留在镇北王府。
郭承海是郭家的旁支,他自己成就斐然,在家族中自然不会令人小觑,但郭承恩可就没这么好命了,他文不成武不就,要家产没家产,要能力没能力,就是在他这个旁支的家庭里,也还是旁支一个,孙燕虽然做了他的妾,但家人依然还是奴仆。孙刚想要攀高枝,这也是能够理解的。
郭承恩经不住孙燕的哀求,拿着孙明的身契,还有一担不值钱的杏子和李子,送到镇北王府,美名其曰酬谢救命之恩的,梁秉望推辞不受,他振振有词说什么“孙刚是王爷救的,这条命就该归你所有。”
梁秉望看不起郭承恩,但却不敢看不起郭家呀,有郭承波和郭承海,郭承恩的面子都跟着大了许多。
洪铭铧很容易就打听到了这些消息,八年时间虽然不短,但梁家的奴仆知道此事的人很多,那些人,大多还在府上呢,根本不是什么秘密。
洪大人能打听来的消息,别人亦可以。再说,还有人特意煽风点火推波助澜,这事情很快就传遍京城。谁也没料到,矛头又转回头对准了郭家。勋贵们议论纷纷,郭承恩私下里做的事情,到了现在,都成了郭承海授意的了。
郭承恩也真是个人才,他竟然把为他生下一个儿子的孙燕,也送到了大理寺,理由是怕这个也是鞑子奸细。当年,他路遇孙燕,见其美貌,花钱买了那一家,在府里和妻子斗争了一年,才纳为如夫人。孙燕的父母已经去世,不然,肯定也会一并送进大理寺的。
孙燕觉得自己比窦娥都冤,给洪大人哭诉说,伯伯和他爹也不是亲兄弟,并且早就失散了,逃荒路上,才碰上孙明母子,还是伯母认出了爹爹。
“我父母都是心软之人,见他们孤儿寡母的不容易,便好心照料着。伯母人也不错,路上曾把仅有的首饰变卖,为一家人买来吃食,伯母后来染病去世,孙明就跟着我家了。”
“孙明当时多大了?”
“二十多了。”
洪铭铧觉得孙燕所述是属实的,便把这一情况上了折子给皇上,这孙明,就是有意潜入镇北王府的,跟郭家无关。
不管洪铭铧的结论是什么,郭承海都被人泼了一身污水。
谁也没想到梁秉望如此狡猾,竟然能弄出这么一个障眼法,他跟个小鱼一样,从网眼里溜出来了,不能不说,还有茂国公的贡献,让皇上想到有人借鞑子奸细的事情,想把朝中的勋贵,甚至连带上文臣一起进行大洗牌,重新排座位呢,本来就要到来的胜利曙光,又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