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炮房出的。采买的管事一口咬定只买了翟家的,这个烟花根本不是他买的。
福王府购买烟花的时候,碰上镇北王家也在买,还有首辅常家的,就不知道这两家哪家做了手脚。
王平稳和常富刚闹矛盾的事情,全京城的人恐怕都知道,王家出事,他们家的下人又在场,这个嫌疑绝对跑不掉。
但王赞对梁秉望的怀疑,也一点也不少。
朝堂上本来就波云诡谲,这下更是扑朔迷离,常忠勇感觉特别冤枉,回头还把管家狠狠训斥了一通,当下人的,除了低头挨训,别无他法,心里的窝囊更无法发泄,买鞭炮时到底会碰上谁,这个真的难以预料呀,全京城也就那一家的烟花最好啊。
常富刚不以为意:“清者自清,爹爹,我们还怕了王赞不成?”
常忠勇气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清贵这边,对爹爹总是明哲保身早就不满,现在若是王赞再处处与我为难,朝堂上还有我立足之地吗?罢了,大势已去,爹爹该向皇上乞骸骨了。”
这个时代,当官是不能退休的,若是觉得自己老了,让皇上放人回家养老,所上的折子,大多都是这么说,乞骸骨,就是祈求皇上放过自己这一把老骨头。
常富刚闻听立刻傻眼了,他从来都没想过父亲会回家养老,也没意识到,父亲已经老了,不能再像一棵擎天大树一样,为自己遮阳挡雨。
“爹!”他眼圈一下子红了。
“你要有心理准备,今年秋天,你务必一举而中,不然,我们家今后,就会一蹶不振,别说没有现在的荣耀,就连四品五品官员的风光也不会有了。”常忠勇声音里充满悲凉,“你两个哥哥,不过靠着恩荫,谋得肥缺,只有钱,却无势,我一下台,他们的地位也难保。”
这些,常富刚是知道的,爹爹成天对他耳提面命,他都听烦了,但今天灌入耳朵,感受和以往大不相同。
“朝堂上一旦有人对爹爹不利,我就得自请下台,不知道还能熬多久。”常忠勇哀叹。
“王赞也不能只手遮天。”常富刚气愤地道。
“不是王赞,爹爹怀疑,是我们背后的人做的手脚,内阁那几个都有可能。”
常富刚再一次瞪圆了眼睛,虽然这些道理他清楚,但那几个内阁的人,哪个不道貌岸然,一副德高望重的架势?
“郭承海吗?”他问道。
“不能排除他。郭承海虽然不屑于这些小伎俩,但拥趸他的人会不会干呢?这真的就难说了。”
常富刚好一阵子没说话,但自这天开始,他就不再和那些所谓的朋友出门瞎折腾,每晚都熬到深夜才睡觉,说话做事也一下子成熟起来。
常忠勇老怀大慰。
再说梁秉望,他一听说王平稳烧伤,便第一时间赶去探望,被晾在王府没人搭理,他心中气愤,却有苦难言,最近,什么人在背后动作,处处挑唆他和舅舅关系呢?他派出大量人手,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
扶摇从郭将军那里出来,回到自己住的院子,迎面便看到了银虎。
“这是你干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