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铭铧已经六十了,胡子花白,满脸皱纹,只有一双眼睛,在浓眉下熠熠闪光,他也不多问,略为沉思,便扭身出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他竟然打扮成师爷模样走了进来:“你们现在可以开始了,别说拆一堵墙,就是把房子拆了,都不会有人看见。”
扶摇欣赏地看了老头一眼,可真是七巧玲珑心哪,难怪皇上对他这么倚重,他穿着官袍,若是在这里待时间过长,难免会引起有心人的猜测,害怕他查出什么不妥来的。如果真如扶摇怀疑的,这堵墙让人做了手脚,那对手肯定对这些问题十分敏感。
洪铭铧准备很充足,连镢头都用席子卷着,裹在乱草里带了进来,监狱里很多犯人,都睡在干草上,他们有时候贿赂了狱卒带点干草,就是上司知道也不会说什么,外面的人也早就不足为奇了。
黄鹤和成克让完成了任务,已经返了回来,此刻,他们用帕子蒙了口鼻,开始拆墙,外面一层夹着麦秸的泥皮刨下来,露出里面的土坯时,扶摇就断定这里肯定有问题了,大理寺监狱,是大雍朝建国初期盖起来的,密牢这边的墙,都是砖石做地基上面是干打垒,就是两边上板子,中间填了湿润黄土,用石杵砸瓷实而成,土坯墙,则是在木头方框中,填上黄土砸出一块块长方体,晾干之后,再用黄泥砌起来的。
大理寺密牢在四面的石头墙中包裹着,里面关的大多数都是一辈子念着之乎者也的文人,就是没墙,他们都跑不出去,别说还有个土墙了。
劫狱,在四面森严的岗哨下,几乎是不可能的,没人想起来,在国家有钱后把这里重新建设一番。
干打垒和土坯墙,虽然用料都是黄土,但结构差别特别大,不要说扶摇,连成克让这样的粗人都在灰尘弥漫里惊讶得“咦”了一声。
把墙拆出一个窟窿,露出窄窄一道夹壁,只能容一个人侧身站立,成克让又是低声惊叫了一声,监牢的院子里有个水缸,扶摇过去,用小桶提了些水,用手往房子里撩泼,让里面飞扬地灰尘落下去了些,这才让郭将军、洪大人进来看了一眼。
两人的脸色都非常凝重。
洪大人担任大理寺卿这么多年,他一方面有做夹壁的嫌疑,另一方面,也有勘察不清的失职之责,脸色更是难看。
黄鹤嫌灰土太重,不再用锄头挖刨,而是靠臂力把土坯一块一块拆下来,这一回,轮着他惊叫了:“将军,有个死人!”
夹壁在中间位置拆开了五尺宽一人高的窟窿,一道竖起的土坯,把夹壁隔出一道壁橱,黄鹤拆开了几块土坯,光线照进去,隐约看到里面站着一个人体骨架。
郭将军看了一眼,示意黄鹤:“小心点拆,别弄塌了。”
洪大人的脸色更加难看,他要证明自己清白,就得和郭将军一起,弄清这个死人的身份或者死亡时间了。
可惜,这个时代没有什么工具能测定死亡时间,只能是仵作靠经验判定一个大概的时候,这对洪大人很不利。
黄鹤小心翼翼,唯恐自己动作大了,让那副枯骨倒下去。扶摇轻轻在墙上洒水,尽量让房间不要灰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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