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又是银虎带了六七个人和扶摇保这一镖,前几天,扶摇一直不理他,直到快到临泉。扶摇才不得不脸色转好了些。
她想出了办法搭救四姐,需要人来配合。偏偏这些人,都得听银虎调遣。
“你不是说自己是临泉人吗?”
“嗯。”
“可你说话,怎么不是这儿口音?”。
“我是京城长大的,后来爹爹被充军,才去了临泉,现在,除了二姐和四姐,其它人又都进了京。”
“你主动要走这一趟,就为看你姐吧?”
“是的。我二姐给了叔叔当女儿,过得还不错,四姐给人当了童养媳,很苦,我想把她带走。”
“哦——”银虎做恍然状,“你是不是需要我帮忙?”
扶摇白了一眼,扭头不搭理他。
“就让我帮帮你吧。”本来两人并排站立,此刻,银虎跑到扶摇前面,一边后退着走路,一边嬉皮笑脸地说话,“你将来肯定要嫁给我的,你姐就是我大姨了,救她,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见扶摇脸色不虞,他笑的更欢:“我知道你想怎么救人,把那家欺负你姐的狠狠教训一顿,打得满地找牙,看他们敢不答应放人?”
“最好不要这么粗野吧?”
“嗯,可以,还有好办法的。”银虎逗扶摇,“我晚上把你姐偷出来。”他说着,做出背人的姿势。
“我有办法,只要洪师傅帮忙。”
“为何要洪师傅?”
“我需要一个人假扮道士,洪师傅不是最好的吗?”
洪晨鸣,四十岁上下,中等个子,国字脸,长眉大眼,尤其是胡子特别好,是个美髯公,若是穿上道袍,肯定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最能唬人。
银虎悻悻的瞪了扶摇一眼。
“哦,对了,你可以假扮一个魔鬼。”
“你要我扮魔鬼?”银虎很生气。
“你不愿意就算了,我让胡大哥去假扮。”扶摇很失望的样子。
“那,还是我去吧,反正又不是真的。”银虎赶紧说道。
劫匪要作案,也会看情形,若是带着保镖,他们轻易不会动手,所以那些官员,不请保镖不保险,请了保镖白花钱,这次到临泉,也是一路安然无恙,银虎收了钱,在驿站住一晚,第二天就要打道回府。
晚上,距离临泉县城十五里的安村闹鬼了,第二天,正当村民心惊胆战议论纷纷时,一个道貌岸然手拿罗盘身背宝剑的中年道士,身后跟着一个背着包袱的小道士,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
还没进村,就有睿老模样的村民拦住了他。
“这位大师,请问有何贵干啊?”
“昨夜小徒下山捉鬼失了手,我今天循迹而来。诺,有股阴气,就在前面那里徘徊。”老道士往村子中间指了指。
睿老的脸色都白了,一面赶紧把老道让进村民议事的厅房,一面让身边的小年轻快去请里正。
里正来时的路上,已经知道了是什么事情,进厅房时,对老道非常热情。
“贫道终南山下来的,是因为小徒历劫,特地下山护持。玉泉县有个大户人家的如夫人被恶鬼缠身,请了小徒去作法,没想到那鬼还有点道行,跑了,我一路追来,看到在你们村里呢。”
“那快请道长施法。”
道长点点头,也不多言,眼睛看着天,顺着村里的巷子走,最后,来到一个油漆斑驳的大门口:“厉鬼应该藏身这里。”
里正急忙敲开门,给那户人家说清楚,然后请道长进去。
老道在屋里转了一大圈,拿出黄表纸画的符箓,在院子左三圈右三圈的念叨,最后,忽然大喝一声:“着!”宝剑对着院子里纺线的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子刺过去。
那女子吓得仰面倒地,双眼紧闭,昏了过去,老道身后的徒弟,轻飘飘地提着女子衣服,把她放到院子中间的蒲团上,女子根本坐不住,半卧着趴在旁边的小板凳上。
老道走到女子身边的水盆跟前,抽出宝剑,拿出一块白布,沾着的水清洗起来,只见红艳艳的血水,从宝剑上流了下来,四周偷窥的人都吓得心惊胆战。
“这是家里什么人?”老道指了指女子。
“怎么了?”在上房里探头探脑的老头,惊惧地问道。
“她是鬼影体,容易招惹这些脏东西。那鬼受伤,附在她身上了,就算我念七七四十九天驱鬼咒,把鬼赶出来杀死,你家人也会因为这一阵阴气过重,每人多少都会折寿。”
“啊?这个——,求求你了道爷,还有什么办法没有?”
“有是有,也挺麻烦,就是让她跟着我师妹,学上两年道术,让她身上阳气充溢,鬼附身不住,自己跑出来。你们看,选哪一种?”
“她去学道,我家人还会折寿不?”
“这当然不会,不过,你家人得出点衣食费吧?我师妹教她不花钱,总不能还得管饭吧?”
“啊?那得多少钱?”
老道有点不高兴,皱起眉头:“她两年吃多少,你们不知道?拿五两银子,要不,我师妹就不放人了,让她在那里干活抵债。”
道士双手遥空对着躺着的女子发功,半刻钟,那女子咳嗽了一声,慢慢抬起头,不过,双眼却紧紧闭着。
“道长,就让她在那里干活抵债吧。”从正屋跑出来一个四十来岁的黑脸妇人。
道士非常生气,胡子都吹得一飘一飘的,最后,说了一句:“你们给我写个字据,不要等我师妹把人治好了,你们又跑去闹腾。”
他扭头对里正说道:“老善人你帮着做个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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