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个牵马的仆从一样,一脸喜气不说,嘴里还一串一串恭维的话,把赵壁璋美的就差没冒鼻涕泡了。
其他几个北疆来的,不像李得贵那么谄媚,但脸色也多少有点讨好的笑容。
今天就只有七个北疆来的,跟着一班锦衣华服骑着高头大马的贵公子身后,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难受。
或许别人没什么,扶摇是从那个人和人相对平等的地方过来,对这些就特别敏感了。上一世有人开私家车,没车的人还能坐出租,最起码有公交可坐,现在,只能跟在人后面靠两条腿走路。朝廷对马匹管制很严,扶摇这样的人,根本没资格去买,再说也买不起,更养不起。
扶摇强忍着要掉头返回的欲望,硬着头皮来到百萃楼。
他们七个在大堂吃饭,那些贵介公子上二楼的雅间。
李得贵曾经跟进去过,很得意地给扶摇讲,雅间布置有多奢华,吃饭的瓷器多漂亮,舀汤的勺子都是银的。他们会叫唱曲的姐儿,一边吃饭喝酒,一边听那姐儿弹着琵琶浅吟低唱。
李得贵说得眉飞色舞,扶摇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就算这个社会阶级分明,北疆来的连平民都不是,是罪人,能跟着贵公子来这里吃饭,是受了莫大的恩惠,是抬举,但这抬举也太让人难以接受了吧?不然,那些人为何都逐渐不来了呢?
在北疆,郭将军若是来看望大家,那可是一锅吃饭的。
只要一对比,没人不想念郭将军,连北疆粗粝的高粱米,似乎都比这精白细米香。
人和人不一样,李得贵就觉得大饭店的饭菜好吃,他在饭桌上,不住嘴地吹嘘,三皇子对他多好,六皇子对他多么器重,还很得意地说,赵壁晟赏给了他几个金豆子,让他上街买点心吃。
有人就是属狗的,给个骨头就摇尾巴。
吃过饭,三皇子身边伺候的小太监过来传话,他们几个武艺都小有所成,除了扶摇,其他过了十六的,谁想当差,可以去找他。
李得贵立刻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其他几个,脸色也变得开朗。
小太监又对扶摇说,三皇子说了,她若是愿意,可以去做他的随扈,绝对不会亏待她,扶摇淡淡点头,没表示什么。
扶摇总算弄清同行人的名字,有李得贵、陈大顺、连海旺、张春兴、展银罐、赵戈力。
除了李得贵,陈大顺和张春兴也很羡慕那些公子哥的奢华生活,他们的家庭,原来都是最底层的贫民,父母都是无业游民。
连海旺、赵戈力却不同,他俩的父亲,都是官员,犯了罪被充军的,他们是想巴结了哪位贵公子,为父亲开脱罪责。
连海旺最是忧心,嘀咕着说赵戈力:“你好歹还有身好武艺,说不定能熬出头,我什么都不行,爹爹在北疆,老是生病,还不知道能不能熬到我救他。”说完眼里泪光萦绕。
赵戈力叹气:“你爹也真是,放着富家翁不做,要捐什么官儿,现在人财两空,还身陷囹圄。”
展银罐,就是一个混吃的,什么目的也没有。
郭将军收徒虽然严格,但有人知道他名声在外,想要投奔,就会隐藏了本性拼命表现,现在环境变了,大家的本来面目就都露了出来。
扶摇回到住的地方,一进院儿,和郭彬打了个对脸,这家伙的面瘫脸上面,跟凝了一层寒冰似得,差点都能把扶摇冻死,对扶摇打招呼不理不睬,就那么昂首挺胸走过去了。
陈强睿脸色也不好,仅仅保持最起码的礼貌,扶摇打招呼,他还点点头。
扶摇气得吐血,她是愿意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