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彬的面瘫脸,没有一丝变化,他身后的黄鹤、韩晨等,都眉头紧锁,看来情况真不容乐观。
天黑的时候,客栈又来了一队客商,说是走迷路了,要去千家寨,结果走这里来了。他们为了省钱,只要了三个房间,几个男人大概走累了,也不梳洗,吃了晚饭,就钻进屋子睡下了。
第二天,大概寅时末,冬日的天气,正是最黑最冷的时候,这队客商就起了床,嚷嚷着要客栈的掌柜安排做饭,他们吃过,便推着独轮车走了。
郭彬他们睡到天亮,磨磨唧唧的洗漱吃饭,却看到扶摇气急败坏地冲了过来。
“出什么事儿了?”陈强睿关切地问。
“我哥哥,我哥哥不见了。”扶摇焦急地说道,瑶兰也女扮男装,此刻便只能说是哥哥。
“啊?”大家急忙四处寻找,什么也没有,包括姬瑶兰挽在胳膊上的小包袱。
“肯定是那伙粮贩子。”
是他建议扶摇,把姐弟带上的,陈强睿很焦急,祈求地看向郭彬。
郭彬的脸,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扶摇很难过,不管是姐姐,还是郭将军,她都想要保护好啊,现在因为自己家的小事,影响了大局。
陈强睿小心地和郭彬商量:“我和扶摇骑马追过去,应该要不了多长时间的。我们就追一个时辰,若是追不到,那就算了。”
“也行!成克让,连辉,刘刚,贺之辉,你们四个,跟着陈强睿和扶摇,去寻她哥!你们回来时,直接从东面,翻过那个红色石头的山岗,和我们汇合。”郭彬果断地命令道。
扶摇感动万分,拉着摇明上了马。
路上还有行人,他们没办法打马狂奔,但速度也是不慢,那伙商贩,也就走了一个时辰,他们用了不到两刻钟,就追上了。
姬瑶兰竟然挽着包袱,就在那伙人身后走着。
“瑶兰!”
瑶兰脸色大变,惊惧地躲到粮贩们中间:“好摇摇,我本来想给你说的,又怕你不肯答应,这是姐夫家的人,我不想去京城,我想跟他们去张家,我都说好了,在张家找个事儿做,或者去投奔叔叔。”
摇明也认出了粮贩打头的那个人,他爬下马背:“张五哥,你也不叫上我。”
扶摇的脸气得铁青,她忽然一勒马缰:“强睿大哥我们回!”
陈强睿犹豫道:“这边……”
“不管他们了,爱干什么干什么去!”
陈强睿走到粮贩领头的那个人前面:“把你们的路引给我瞧瞧!”
那人还有点不乐意,只见陈强睿一脚踢在路边的一棵碗口粗的树上,就听见咔嚓一声。
粮贩无不变色,赶紧拿出了路引。
陈强睿仔细瞧了,递还回去“你们听着,把人给我带回去好好安置,等我们处理了手头的事情,再回去接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拿你们试问。”
“小英雄,没问题,我们一准把人安全送回去。”
“只能这样了!”陈强睿安慰地给扶摇说了一声,他们便骑马往回返,瑶兰拉着摇明,望着扶摇骑马的身影,完全看不见了,才抹着眼泪扭头走了。
再说郭彬他们,吃了饭慢慢往峡谷走。
这峡谷就像个细腰葫芦,口儿小,下来一段路挺宽敞,再接着又有那么百十步很窄,因为郭彬昨天说有匪气,他们到了这里,都十分戒备,每人都把刀枪掂在手里。
刚刚进到中间位置,就听见一阵“乒乓”声响,这是弩弓的声响,大家都急忙挥动武器,拨开箭镞。
飞矢如蝗,他们根本护不住马车,郭彬看到马和车被射得如刺猬一般,地上的血水都流动了起来,红着眼睛就往峡谷外冲,他想从侧面上到山上,去杀了敌人。
其余人紧跟着郭彬往前跑,等他们追到山顶,那些人已经顺着另一面山坡,都快下到底了。
郭彬气急败坏的拿出弩弓朝下射去,可惜太远,准头不够,眼看那些人就要亡命逃走。
忽然,他们对面,来了几个骑马的人。
是扶摇和陈强睿一行,他们拿着武器和刺客拼命,对手并不恋战,呼哨一声,策马逃跑,他们显然受过专门训练,整个队伍忙而不乱,有人断后,有人接应,并且武功也很强,扶摇和陈强睿几个原本打算强留一个,现在看到无法实现,便竭力保护好自己人,让他们跑了。
郭彬带着众人,下了山崖,把马车拆了,做了个担架抬尸体,把死马和破马车,放一起烧了。
一行人哭丧着脸,返回那个镇子,买了口薄皮棺材,找了当地人向导,往东行了百十里,找到一座香火鼎盛的庙宇,做了七天道场,然后押着棺木往回走,一个月后,便到了京城。
郭彬把棺材交付给化人场,回头就碰上了郭将军派来迎接的人。
成克让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连眼睛都红红的,懵头懵脑地问扶摇:“郭将军到底活着还是不在人世了?”
“当然活着,你个傻瓜!”
“啊?到底怎么回事?”成克让高兴地跳起来,对着扶摇一个虎抱,还好郭彬手快,一把就拉着扶摇躲到他身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