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师爷在整个北疆大营,敢不给他面子的,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见扶摇拒绝,脸色铁青,他一挥手:“就这样吧,你不必再来了。”说完掉头就走,葛苏明赶紧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一边骂扶摇,一边说好话让梁师爷别生气。
梁明睿听说姬扶摇拒绝来他这里,心里十分失落。这两年,好几个他看上的,都被郭将军或者尚将军截走了。
其实话不能这么说,是那些人,拒绝了自己。
他知道原因,却没办法改变,谁要自己有那样一个父亲?这世间,不是每个人都像身后跟着的几根木头,贪图钱财不顾正义的。
看了一眼亲兵的傻样,梁明睿叹了口气,不来自己身边也好,被梁师爷教成了木头桩子,还有什么意思?
姬正刚也没想到女儿真的听从了陈强睿的话,就这么拒绝了镇北王世子。
“摇摇!”
“爹爹,我信任强睿大哥他刚才,跑得满头汗的,就是为了给我报信,去世子爷跟前有什么不好,我还不知道,但肯定麻烦多多,再说我是个女孩儿,世子爷比我只大三四岁,万一不小心暴露了,对我很不好。都说郭将军家世够硬,北疆没人敢惹。又十分睿智仁厚,我若能得他庇护,定能安然脱身。”
“那,好吧。”姬正刚一时也说不上好坏,只好叮咛扶摇晚上睡觉,要注意安全云云,父女两告别,他满怀心事的走了。
第二天晨练,葛苏明明里暗里,把扶摇损了一通,无非说她傻瓜什么的,扶摇听不下去了,打完那套花架子拳,大家散了,她语气不软不硬地大声给王曦说道:“你说,做人要不要讲点诚信?一听有高枝儿可攀,马上就背弃老主子,你怎么看这样的人?”
“我最唾弃这样的人了。”王曦不明就里地答道。
“嗯,在我眼里,这样的人猪狗都不如!”
葛苏明就走在前面,听得一清二楚,这不是变相骂他吗?他脸色涨得通红,暗暗咬牙:明天,看我怎么收拾您。
他是教头,扶摇是学生,想要鸡蛋里挑骨头,是很容易的事儿。
扶摇却很淡定,知道葛苏明不敢把自己怎样,世子惹不起,难道郭将军就能惹得起吗?葛苏明还怕郭将军不高兴了,伸伸小指头,把他这个臭虫捏死了呢。
果然第二天,葛苏明虽然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但确实没敢把扶摇怎样。
郭将军从京城回来,过了两天,就派了陈强睿来叫扶摇。
“我现在就把全部东西拿过去?”扶摇望着窝棚,心里有几分忐忑,郭将军名声再好,眼下要换个环境,对她来说,也是非常大的一个挑战,毕竟,她女扮男装,有很多事情不好处理。
陈强睿见扶摇不像别的孩子一样,雀跃不已,而是面有忧色,略有点不解,随即说道:“别担心,郭将军那里,对弟子要求严格,不许大的欺负小的。”他以为,扶摇害怕出现陈强胜在尚将军那里,天天被打的情况呢,
扶摇跟着陈强睿,走了快两刻钟,才到了郭将军的营帐外一百步远,大帐四周,有一圈白色小帐篷围着,外面二十步插着旗子,圈出他们的领地来,有岗哨在旗子跟前站着。扶摇在外面候着,陈强睿进去通报。
旗子圈出的院子里,几个少年在练武,有是两个在一起互相切磋,还有的是一个人独独演习招式,他们大多穿着布坎肩,露出结实粗壮的臂膀,龙腾虎跃,吼声连连,一个个晒成麦色的皮肤,让汗水浸染得明晃晃的。
果然比扶摇在的少队孩子精壮很多,功夫也厉害多了。
跟着陈强睿,拜见了郭将军,他和蔼地笑着:“听强睿说你功夫很好,才十二岁就拿了两年的少队第一。”
扶摇羞怯地笑了一下:“那是因为我有父亲指点,才比其他伙伴略有些优势。”
郭将军似乎很满意扶摇,点点头叮咛陈强睿:“让她和你一起,跟从彬彬吧。”
陈强睿平静地应到:“是!”带着扶摇出来,转到左边一个帐篷里。
帐篷里没有床,地上先是铺麻绳扎的干草垫,上面是兽皮褥子,再上面,有床单。
陈强睿走到最角落的一个铺位跟前:“你就住这个吧。”扶摇看到褥子和床单都很旧,知道以前这里是有人住的,说不定年龄大了,升了武士或军官,去了大帐住。
“昨天已经帮你晒过了。”陈强睿有点不好意思,“现在军中供给紧张,这还是郭将军硬要来的。”
“郭将军人真好。”
“嗯,有什么事儿就和我说,或者,等会儿见了彬少爷,给他说也一样。”他犹豫了一下,“就给我说吧。”
扶摇看到铺位上的一叠衣服了,知道那是给自己备的,陈强睿出去,她把自己身上补丁摞补丁衣服换了下来。
她个子太小,衣服穿身上跟袍子一样,扶摇干脆就当袍子穿,腰上束了皮带,衣袖裤口也用带子扎紧,她试了试,行动还挺利落的,这才把自己的旧衣服叠好,压在枕头下。
小帐篷里住八个人,铺位之间距离很近,扶摇把帐篷的门帘撩开,让里面通风换气,又拿了墙角的扫帚,仔细清扫了一下地面,有一个床铺特别乱,她犹豫了一下,过去把它收拾整齐。
扶摇是个爱整洁的人,这一开始动,就停不下手了,直到整个帐篷到处都整整齐齐,这才满意地坐在铺上,欣赏自己的劳动成果。
外面传来喧哗声,很快一个很壮实的少年就走了进来,他奇怪地“咦”了一声,扭身出去了,不到两分钟,又走了进来。
“韩晨,你这是干嘛?”他身后有人说话,随即又进来一个,也“咦”了一声,“喂!小兄弟,你是新来的姬扶摇吗?陈强睿成天说你厉害,咱们下午比划比划。”
“刘刚!”韩晨有点责备地语气喊了一声。
扶摇看他用眼神示意,是说自己太小了,便笑着拱拱手:“韩晨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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