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是秀女殿选一色的宫装,独她气质非凡。漆黑的瞳孔微微灵动,肌肤通透似玉,朱唇樱红一点。虽不是倾城之貌,骨子里却透着一股旁人没有的灵气。然而最令我倾目得,确是她发间那一朵羸弱的西府海棠。那是我与颙琰定情之物,想不到,如此却也有同我一样的惜花人了。
忙碌了一日,回到清凉殿,细蓉拿了留牌的名册在我身旁细细数来。“娘娘,这届秀女比往届留牌的不算多。”我抬眉,双手浸在宫女们早先准备好的花露水中,以缓解疲惫之感。不咸不淡道,“你只挑几个出色的说与我听便是。”细蓉心领神会,又吩咐身旁的小宫女去拈了帕子在给我拭手,这才道。“满族镶黄旗的小主有两个比较拔尖,便是富察凝芝与董鄂景容。汉族里的…奴婢瞧着,比较出挑的便是苏曼歌和雪海两位小主了。”
我擦干手,指尖残留花露水的余香,甚是好闻。“明儿去打听一下,小主里面哪些是皇后娘娘的亲信,咱们今后也好仔细着。”细蓉合上手中的名册,点头道:“奴婢听说,皇上给这届的秀女小主们出了一个难题。在宫中举办一场赏菊大会,胡公公特意从宫外搜罗了上百种名贵的菊花品种,让小主们分辨。识得最多的,便可最先承宠,获一宫主位。”这倒是个新鲜事,我还是头一次听说,识菊争艳。
“这个赏菊大会的点子可是云妃娘娘想出来的呢。”细蓉眯眼道,我暗叹云姐姐心思伶俐。素来只道菊是花中之魂,能够赏菊品菊的女子必定是秀外慧中之辈。云儿这是在用妙招替颙琰挑出最拔尖的秀女。不禁对云儿的大度感到咂舌,于我,却做不到如此,虽我钟情颙琰,颙琰亦对我情深。我却不能坦然将之拱手于人,云姐姐的这份心性,确是我所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