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立即急赤白脸地同她解释,又狠狠瞪了一眼云里雾里的齐慕帆。
好不容易送走了七大姑八大姨,乌湛自觉有些虚脱。齐慕帆更是人仰马翻,坐在小木凳上背都直不起来。
“刚才你三姨婆说了什么?”等终于缓过气来,齐慕帆忍不住问。
“那是我幺外婆。”乌湛鄙夷地瞪他。
齐慕帆只庆幸没有脱口而出“不是你二舅娘么?”
“她夸你呢。”乌湛往后一仰靠在糊满报纸的墙上。
“嗯?说了什么?”齐慕帆好奇不已。
“夸你俊――啊。”乌湛拖长了调子。
“哦。”齐慕帆答得淡淡,不过心里还是颇为得意。
“然后她说要把孙女嫁给你。”乌湛抬了抬眼皮,也不知是不悦还是揶揄。
“咳咳。”齐慕帆汗了,“她孙女是谁啊?”
“今天也来了,你没注意?”乌湛狡黠一笑,“就是穿玫红小褂子那个。”
齐慕帆只觉得耳边电闪雷鸣。
玫红小褂子……顶多才五岁吧……而且就算他对女人有兴趣,就算那孩子长大了出落得亭亭玉立,那不甚清爽流着鼻涕的小脸……实在……很深入人心好么……
乌湛见齐慕帆也想起来了,笑意更深,“最难消受美人恩啊……”
齐慕帆也咬文嚼字地答:“恐怕齐某无福消受了。”
乌湛裂开嘴,笑得齿牙生春。
齐慕帆伸个懒腰,也靠向土墙,“不过我怎么看这里都是老人和孩子?”
“年轻力壮的都出去打工了,一年也就春节这类似的才回来一趟。”乌湛叹息一声。
齐慕帆皱眉,虽说对这事有所耳闻,但真正见着却也忍不住唏嘘不已,“等以后开发了,这里的生活会好过一点吧。”
“我可不想。”乌湛说了这么一句却没有继续,只淡淡地看向门外。
齐慕帆也顺着看过去,就见外公坐在小院抽着旱烟,望向那条外婆即将串门归来的小路。
平平淡淡,敦厚闻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