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
梦境几乎到了如火如荼的地步,美好得齐慕帆一点也不想离开。怀里的身体很热,热得他想横冲直撞地倾泻所有欲望,又想柔情蜜意地安抚每一寸颤抖的肌肤。呼之欲出的迷恋最终化成了两个字,从他逐渐沙哑的嗓音中喃喃而出。
乌湛的身体瞬间冰冷。
“你说什么?”
压在他身上的人仍旧沉浸在和另一个人的美梦之中,吻了吻他的耳垂,嘟囔道:“誉之……”
“誉……之?”乌湛听见自己的声音里充斥着震颤与怒意。
原来一切都是他一厢情愿,原来自己终究还是被熟视无睹的那个。
多可笑,沉迷在虚情假意中欲罢不能的自己……
多……可悲……
“滚!滚开!”乌湛猛地踢打着仍在身上肆虐的人,声嘶力竭得自己都觉得难听。
齐慕帆被这一吼也清醒了一点,停下手里的动作糊里糊涂地看着影影绰绰的轮廓。乌湛得了漏洞立即一脚将人踹开,扑身下床捡了睡衣就披上,像匹乱了阵脚的马一般落荒而逃。齐慕帆的思考能力却像被酒劲消磨光了,迷迷糊糊地又摊手摊脚地平躺在床上慢慢闭了眼。
简名羽给抱着两腿蜷在沙发上的乌湛倒了一杯水,摇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出了门后他原打算回宿舍,不料走到半路忽然接到乌湛的电话,听筒里的声音沉闷又喑哑,他实在放不下心就又风风火火地赶了回来。结果等弄清了始末缘由,学校门禁的限制时间早就过了。
“他也是同。”乌湛低声说,眼中空无一物,语气虚弱薄凉,“他喜欢向誉之。”
“阿湛,不是咱的咱就别争了,”简名羽抿了抿唇,“争到了也握不住。”
“我知道,可是,名羽,我难受……”乌湛将头埋进环起的手臂,最后三个字里带了些哭腔。
简名羽坐到乌湛旁边,搂着死党的肩膀用力拍了拍,“阿湛你啊,喜欢上那个人了。”
乌湛愣了愣。
喜欢?
原来……这就是喜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