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咯噔”一下,立觉不好,眼前也分清了屋内的众人,艰难地想要起身,浑身的力气却仿佛用尽一般,动弹不了半分。反而腹部一阵阵的吃痛让她不得不就此作罢。
心中愈加牵连,又是一挣扎,顿觉得头晕不已。鸾姨忙扶着荣绣儿坐起来,塞了几个枕头让她靠着,宽慰道:“你别多想,是个男孩儿,他没有生命危险。”
“那为什么不让我见他?”荣绣儿扯住鸾姨的衣袖,凄凄问着,泪水也顺着脸颊滑落,这会不会是安慰她的谎言?
“丫头,你别激动,那孩子现在在十二庄绝不会有生命危险。”这话是鸾姨附在她耳边悄悄说的,荣绣儿跟十二庄有牵连的事情,不能让其他人知道。锦绣坊众人都当金銮鑫不过是京城一个大富人家子弟而已,压根没往十二庄上面想去。
就算想,也要知道十二庄有个梅见庄才行!
荣绣儿听闻十二庄,反而平静了下来,垂下了头,犹自低怜:“他带走了?”她问的自然是金銮鑫,这些日子金銮鑫常常出没在锦绣坊,她身为锦绣坊的主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只是一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罢了。
还有,他是孩子的亲生父亲,有他带走孩子,孩子定然性命无忧,心里空荡荡的,这大半年的寄托,竟然连一眼都没能见到,就被带立身边。
鸾姨见她刚刚生产完,又是这副没了精神的模样,哪敢多说什么刺激她,只低低地应了声是。
这一刻的荣绣儿,如琉璃似脆弱,一触即碎!
秋,枫叶含霜,帘卷西风,遍地黄叶纷飞,有暗香萦来,却是庭中紧紧簇拥在一起的菊花。
“一个月了……”荣绣儿在屋子里呆不安稳,距离生产已经一个多月了,可是鸾姨依旧以“做月子”的理由,不让她出房门半步,更不让她去十二庄找孩子。
天底下,有哪个母亲诞下孩子一个月了,都没见到过孩子一面的?
荣绣儿心里越发着急,趁着鸾姨这会儿外出的空当,呼喝道:“来人,备马车!”
去梅见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