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的时刻到了,龙天翔已经写好了遗书,如果这一步走不通,行不了,只能从国贸大厦的顶楼一纵而下,像日本电影《追捕》里的横路敬二一样融化在蓝天里。
撤资谈判是在交翔生物工程基地小会议室召开的,继上次龙天翔与王燕芬斗嘴斗狠已经过去了几个月,要不是龙天翔催的紧,这个会议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开。
“龙天翔,我再一次提醒你,现在,公司的股票业绩一天比一天好,比原始股增加了十几倍,你在这个时候抽资,是天底下最大的大傻瓜,而且,在你手里的股东股,它的股值已经远远超过了市场价,你想把一座金山扔掉吗?”王燕芬动之以情,已经完全忘掉了上次的斗嘴斗狠。
“你真啰嗦,对我来讲,不是金山银山的事情,而是救命的事情,我的酒店失火,商务楼被查封,商品房工地快成烂尾楼了,最重要的是,我手下还有几百号人的工资等着这笔钱去发,这是他们的吃饭钱,要命钱,我得对他们负责。”龙天翔同样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龙老师,还有没有更好的途径,譬如像迂回包抄的途径来解决你们公司的危机?”老韩急得直抓头皮。
“除非天上掉馅饼砸在我的头上。”
“要不先借一点民间高利贷缓缓气,咋样?我有一个朋友在放高利贷。”
“年息多少?”
“按月计算,比银行高4倍。”
龙天翔和老韩商讨高利贷的时候,王燕芬正在和财务部经理商量公司现有的资金盘子,看看能挤出多少,怎么挤,而且,撤出来的股权怎么处理,是转让给交大还是转让给老韩,还是按出资比例平均摊?当初你好我好大家好,章程里没有写进去。
“老韩,”王燕芬先向鸿翔房产开发公司开刀,“你们公司上次转让给君翔房产开发公司的部分股权应该重新退还给你们,然后,再按出资比例平均摊,你看怎么样?”
“那不行!应该按现有的出资比例平均摊。”老韩不愿承担过多的风险。
“龙天翔,你听到了吧,协商不通,这事难办了,而且,就算协商通了,公司一下子也拿不出这么多资金,除非将上海方面的应收款讨回来,而且??????。”王燕芬欲言又止,她知道,下面的话要是说出来,龙天翔肯定会暴跳如雷,肯定会大发雷霆,说不定会走极端,深圳已经有私营老板跳楼了。
“公司的流动资金有多少?先付一半给龙老师,不能见死不救吧!”老韩的双眉已经拧成了疙瘩。
“流动资金只够发工人的工资。”财务部经理摘下老花镜,看了看面前的两位股东。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进来。
6年前,龙天翔把深圳看成天堂,6年后,又把深圳看成了地狱,于是,他要逃离地狱,越快越好。
“给我联系一家讨债公司,私人开的,最好是台湾和香港的,”龙天翔说完,拍了拍老韩的肩膀,附到他的耳旁轻声道,“帮我准备一把枪。”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