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云洁一边随着众教徒默默祷告,一边脑海里开始波澜壮阔。
记得,小学二年级戴红领巾也是在教堂里举行的,唱着少年先锋队队歌的时候,自己的眼睛管不住朝十字架张望,那个被钉在十字架上满脸络腮胡须的老人是谁?他为什么会被钉在十字架上?母亲为什么每个礼拜天去教堂?一系列的问号,现在终于明白了,原来,这是信仰,然而,自己在党旗下庄严宣誓的信仰到哪里去了?根叔让自己皈依天主教的用意又是什么?难道真是如他所说的劫数未尽吗?
周围全是西班牙语的窃窃私语声以及抑扬顿挫声情并茂的白衣主教颂经声,可是,对夏云洁而言,美好的颂经犹如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反而是万人齐刷刷的颂经声犹如海涛拍岸,让人肃然起敬,还有点毛骨悚然。
夏云洁脑海里的波澜壮阔还在继续。
记得,自己随丈夫去上海美术馆参观苏联油画展的时候,丈夫指着一幅《最后的晚餐》解释道,画里面有一个教徒出卖了耶稣,他的名字叫犹大,是个杀人犯,成了千夫指。
如今,自己也成了杀人犯,成了通缉犯亡命天涯。想到此,新约全书突然从手中滑落,夏云洁下意识的朝四周看了看,急忙弯腰捡起,发现从页缝中露出半截照片,抽出一看,是两个一生戎装的军人,其中一个应该是根叔,窄窄的脸型,高挺的鼻梁,眯细的眼睛,旁边一个军人的相貌也和根叔差不多,不过,他的军服前襟披挂着绥带,肩章上面也有绥带,而且,还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一层疑虑突然涌上夏云洁的心头,这个根叔到底是什么人?从他的军服判断,应该是中国军队的服装,他怎么会是强叔的表弟?一个是菲律宾人,一个是中国人,他们怎么会认识的?夏云洁将照片悄悄藏进衣袋里,希望等到面见强叔后仔细问一问。
弥撒还在继续,主祭者覆述圣经经文,呼求圣神,祝圣祭台上的饼酒,使其成为耶稣基督的身体和宝血,信众祝圣后欢呼期待基督光荣地再临。最后是礼成式,全体站立,主祭者对会众进行降福礼,并派遣参与弥撒者向世人传播福音。
弥撒结束后,整个教堂弥漫起《礼成圣歌》的旋律,所有教徒边唱边离开教堂。夏云洁沉浸在神的光环下,感觉灵魂已经升天,痛苦不再跟随。于是,在以后的无数个日月星辰里,夏云洁全身心投入对宗教的信仰,通过接受洗礼,成了一名修女,暂栖在女修道院,过起了与世隔绝的隐居生活。
一年之后,夏云洁收到了阿强的来信,由根叔转交的。
自从夏云洁躲进瓜达卢佩大教堂再也不能回美国之后,牵肠挂肚最多的就是自己的弟弟,不知道弟弟在亚利桑那州立大学攻读律师成绩如何?学业紧张不紧张?自己不在庄园,他和强叔的关系处得怎样?姐弟两年没见面了,自己这个当姐姐的,除了为他办理了留学担保,其它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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