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遭遇的精神污染冲击以及近半年来的“严打”。看来,这个社会是有点乱,好的坏的美的丑的善的恶的物质的精神的杂乱其中,让人无所适从。也就是说,做人的标准和准则这条杠杆像意大利比萨斜塔发生了倾斜。
整个社会在发生变革和动荡时期大浪淘沙泥沙俱下是在所难免的,穷怕了苦尽了的国人已经将经济建设为中心当成了人人发财的冲锋号,几年不见,小肖由原来的“闸北区知青店”脱身成了一家海鲜楼老板,小兔凭借供销社掌握物资时捞取的好处费在女方家开了街面房做水产生意,粗重的金项链拖挂在肥硕的颈项以示富贵。特别是一些庙(监狱)里出来的光头们,胆大有饭吃,率先成了吃螃蟹的人,摆地摊、倒卖国库券和火车票,什么来钱快就干什么。不久,大款这一称呼在沪上流行起来。
龙天翔也想改变自己的命运,也想成为大款,而且,一直在不间断地奋斗,尽管夏云洁已经成了他的强大经济后盾,然而,毕竟不是自己的财力和财富,尽管樊老板已经给他安排了住房,然而,毕竟是公司的名下,尽管已经是公司的高管,然而,收入毕竟是有限的,就连去爱巢约会,也无权使用公司的车辆。那时,龙天翔别的不想,就想能有一辆自己的车子,那怕是一辆最普通的长安大发也可以。因为,他已经有了美国驾照。
爱巢离饭店不远,两步就到了,可是,龙天翔不愿先去,所以,一边喝酒一边向外观察雨幕下秋萍的行踪,而且,希望她突然有事不能来,所以,一直在等拷机的铃声响起。
“哔——哔——哔——”,卡在皮带上的拷机突然响起,龙天翔低头按下接受按钮,心想,果然有急事不来了。可是,显示的回电号码不是秋萍办公室的,难道是在公共电话亭打来的?
龙天翔急忙起身走向柜台:“老板娘,回个电话,借你的电话用一下。”
与此同时,秋萍的脚步冲进了饭店,手中的雨伞在哗哗的淌水,龙天翔接通电话后一个喂字刚出口,老板娘笑嘻嘻地推了一下龙天翔道:“你老婆来了。”
“啊——?!”
龙天翔一声啊的同时转身朝大门看去,听筒里却传来了竹妃子的声音。
“哥——!快来接我,我刚下火车,雨太大了,我走不了啦!我在火车站出口处等你。”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就来!”
龙天翔摔下电话,疾步冲到秋萍身边,未等秋萍张口抢先就说:“不好了!家里出事了,改天再碰头。”
说完,几步跨出大门,一头冲进雨幕之中,全然不顾身后传来的狂呼乱叫——龙天翔——!你给我回来——!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