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秋萍边系裤子边几脚跨出卫生间朝办公室飘去,将小灵通甩在了身后。
“喂――。”
秋萍抓起听筒极细极轻极嗲的一声喂之后,甩了一下秀发,将听筒稳稳地贴住耳朵,同时,嘴也贴近送话器,整个上半身几乎趴在了办公桌上。
“啊――!被绑架!”
秋萍听到电话那头传来龙天翔被绑架的自述之后,神色因惊恐而恐怖起来,因恐怖而狰狞起来,因狰狞而语无伦次起来。
“喂――,天翔,你还活着吗?你现在在哪里?”
通过海底光缆传来的声音清晰可辨,就像是在隔壁房间打来的,就像两人在面对面说话似的,秋萍恨不能一把将龙天翔从电话线那头拽出来,拉回来,伴随着心跳的嗵嗵声,重重的呼吸声也清晰地传到了电话线的另一端。
“喂――,秋萍,你怎么不说话啦?我没事,更没有死,现在美国是半夜,我是在客厅里跟你通电话,我不能多讲了。”然后,再说了一些想你爱你的话,还对着话筒重重地啧了一声嘴,才极不情愿地挂了电话。
“哎呦――,吓死我了。”撂下话筒,秋萍还在连续用手拍着胸膛,原来雪白的脸庞越发变得青白加灰白,心想,这美国不像是众人所说的天堂,在中国从来没有听说绑架的事情,嗨――,真急死人,没说两句话,电话就挂了,连表白心迹的机会都没有,下次再来电话,一定要好好表白表白。
快到下班时间了,秋萍犹豫了起来,是回自己的家还是回爱巢,回自己的家,什么家务都不用做,新请的保姆已经把饭做好了,拿起筷子就能吃了。回爱巢,还要自己买菜做饭洗碗刷锅。离家已经有一个礼拜了,妊娠的反应也少了,就给母亲一个面子吧。再说,丈夫外派香港是真是假,怎么人家都知道了,就自己不知道,万一被人问起来,自己该回答是还是不是。
正当秋萍在犹豫不决间,部门经理来到她的办公桌旁边,用食指和中指在办公桌上轻叩了几下。秋萍一抬头,看见经理盛怒的眼神以及招手示意的动作,急忙起身离座,跟在经理的屁股后面去了经理办公室。
“把门关上!”
经理头也不回向身后的秋萍发号施令,然后气呼呼地朝转椅上一坐,转椅立马矮了半截。
“什么事啊?这么凶?”秋萍以攻为守。
“我的严夫人,严大夫人,你还让不让我坐这把交椅吃这口饭啦?上次的屁股刚擦干净,这次又要帮你擦屁股,近阶段,你的魂不在身上了是吗?”
“又有什么事大惊小怪的,不就是错写了一个商品编号,有什么关系?”
“好!好!我算你狠!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扣你一个月奖金,看你还狠不狠。”
“扣就扣,有什么了不起,就当我少买一双皮鞋。”说完,秋萍扭头就离开了办公室,全然不顾身后传来的“喂――,喂――,我还有话跟你说。”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