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在旋地在转,两腿发软,一屁股蹲倒地上站立不起。紧接着眼前白茫茫一片,喧闹的声音突然消失,龙天翔气急攻心昏迷了过去。等他醒来时,发现自己在车站调度室里,周围人影绰绰议论纷纷。
“这个人刚才坐过我的车,睡在后排的座椅上,但是,没有乘客说起捡到他的手表。”
“奇怪了,戴劳力士手表的人怎么会在车上过夜,问问他,上海有没有家。”
“这个人我有点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算了算了,你见到好看的男人都说面熟,都说在哪里见过。”
“对了,我想起来了,他是浦东车队的,参加过足球比赛。”
“不可能,这个人哪像是开车的,脸和手臂一点都不黑。”
龙天翔知道他们又把自己和小弟认成了同一个人,所以,也不想去辩解和说明,错认也罢,对认也罢,丢手表的又不是他们,于是,龙天翔想起上班的时间快到了,习惯性地抬腕想看手表,才明白手表已经不在手腕上了,倒是一圈白糊糊的影子留在手腕上。
“现在几点啦?”龙天翔问了身边的人。
“墙上有钟,你自己看。”
墙上的时针指在八点,龙天翔猛然一惊,咦――!怎么这么巧,不对呀!这个时间应该是自己的幸运数字,记得,在拉斯维加斯在最后一搏赚了五千美金时,墙上的时针也是八点,难道说,在同一时间段发的财会在同一时间段丢失?看来不是自己的钱终归是保不住的,更不要说是不义之财了。
龙天翔垂头丧气地站起身,留了个电话号码给调度室,灰溜溜地跨上等候在终点站的倒霉65路,上车后还不死心,还走到后排座位去碰碰运气,可是,运气并没有降临到他的头上,劳力士手表并没有向他招手。正当他万念俱灰的时候,身后响起了一阵急促的叫喊声。
“找到了!找到了!你的手表找到了!”
龙天翔回头一望,见车站调度员站在车门旁向自己招手,立刻飞奔下车。
“同志,你的运气真好,手表被一个中学生捡到了。”
重新回到调度室,龙天翔看见一个中学生在老师的陪同下前来寻找失主,当龙天翔看见失而复得的手表呈现在自己的面前时激动万分,紧握着那位中学生的双手,感觉就像握着竹妃子的纤纤小手情波荡漾,久久不能分开。
“老师,你们是哪所学校的?我一定要写封表扬信,我还想买一些学习用品奖励她。”
“表扬信可以写,至于奖励么,我看就算了,否则,显得不够纯洁不够高尚。”
“要的要的,拾金不昧不能光是口头表扬,在国外有法律规定的,按10%奖励。”调度员在一旁当起了公证员。
然后,龙天翔记下了拾金不昧的名字和学校,再一次紧握了拾金不昧的纤纤小手:“谢谢你,同学,你真是当代的活雷锋啊!”
半小时前,龙天翔诅咒雷锋死了,只剩下高老头了,所以,当他将手表重新戴上手腕的一刹那,感觉自己的灵魂很肮脏很卑鄙很??????。
太阳从云层里钻了出来,龙天翔再一次跨上65路车的时候,心情像阳光一样灿烂,感觉车窗外的景物分外妖娆。然后,再透过车窗朝小肖的“闸北区知青店”方向探寻了几眼,那里,已经成了一长排广告专用区。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