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9-05
夜晚的大上海灯火璀璨,外滩的夜景格外迷幻,一对对情侣打着花花绿绿的折叠伞为了遮风挡雨而相拥紧贴如胶似漆轻舞漫步,他们在肌肤相亲的同时,感怀着老天爷的恩赐。还有几对情侣身贴着花岗岩的墙壁,雨伞侧挡着行人的视线搂搂抱抱耳鬓厮磨嘴舌相吻,此时此刻,只要不是地震和海啸,没有任何力量能够将他们分开,能够把他们唤醒。
龙天翔冒着密密匝匝的细雨行走在高楼大厦之间,即没有花花绿绿的折叠伞为他遮风挡雨,也没有肌肤相亲的妙龄女郎和他勾肩搭背,美景与他擦肩而过,香气与他掩鼻而过,十里洋场的销魂夜景,人流不息的摩肩接踵,车流不息的灯火掠影都在向龙天翔发出一阵阵的嘲笑和谩骂――嗨!你这个乡巴佬,滚回芜湖去,夜上海不是你呆的地方,你有兑换券吗?你有会员卡吗?你有马克英镑美金和港币吗?穷小子,臭小子,你这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龙天翔确实成了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因为,联谊大厦的玻璃门已经无情地将他映在了门外,今夜无眠又一次降临到他的头上,回浦东的家?那里已经不全是自己的家,去春雅芬的家?曾经是自己的家,现在不是了,去妻子的娘家?曾经的伤痛成了雷池不敢跨入。
那么,今夜何处是他的安身之地?火车站,只有火车站才是流浪汉最终的归宿。于是,龙天翔只能大步流星地赶往65路车站。
龙天翔已经计划好了,上半夜在车上过,反正有月票,下半夜在火车站歇,旅客走光了,一排排的长椅空出来了,可以美美地睡上一觉。而且,火车站的厕所里有水龙头,可以洗个冷水澡,美中不足的是没有香皂擦身,一天下来的汗水气味可以熏死一头牛。
龙天翔弓背弯腿蜷缩在长长的候车坐椅上,想起妻子曾经告诉过他的火车站一夜双龙戏珠被盗的故事,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裤袋转个身,将放有钱包的一侧压在身下,钱包里面最值钱的是汽车和轮渡月票。最难办的是手腕上的一块劳力士手表,龙天翔转身看了看周围,见没人朝自己注目,悄悄地将手表从手腕上捋下,悄悄地握在手掌心,再悄悄地把手插进裤袋。
刚入睡不久被人推醒。
“喂――!起来起来,这里不能睡。”
龙天翔睁开迷茫的眼睛,一个穿制服的帽徽上有工人两字组合而成的火车头图案的工作人员凶巴巴地盯视着自己。
“我是赶早班火车的。”龙天翔脱口而出。
“把车票拿出来看看。”
一只手杵到了龙天翔的面前。
“哎呦――!我的钱包被偷了,火车票在钱包里。”
“谁叫你在这里睡觉的,算你倒霉,没票就出去。”
龙天翔耍了两个滑头都没有得逞,才懒洋洋地从座椅上坐起,掏出手表一看,才下一点,离天亮还有三四个小时,总不能睡到马路上去。
“同志,这里附近有什么地方可以过夜的?”
“旅馆。”
问了也白问,住旅馆要介绍信,要工作证,龙天翔什么都没有,出了车站大门,看见不远处停着一辆65路公交车,心头豁然开朗,对呀!65路是通宵车,自己有月票,就到汽车上去过夜吧。
上了车,龙天翔对着售票员喊了一声月票径直走到最后一排四人座椅美美地躺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