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往茶几上一翘,拿起樊老板给他的文件和各种单证细看起来。
咦――?提单的收货人怎么是粮油进出口公司?这是怎么回事?发票总金额usd100多万,按照当时的汇率中间价约合350多万人民币,不得了,如此之大的成交额,假如毛利5%,就是17多万,这可是个天文数字啊。
货物的到港日期还有半个月,启运港是美国奥克兰,船公司是美国总统apl,左上角的星条旗赫然醒目,发票和装箱单是全英文的,货物名称是edibleoil。根据樊老板特别关照的注意事项,龙天翔将提单发票装箱单上所列出的内容与l/c条款逐一审核对照,并拿出计算器敲了一遍金额和货物数量,未发现有任何不符,但是,奇怪的是,所有的单证上都没有天地工贸公司的名称,正当龙天翔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桌上的电话铃声响起。
“喂――,请讲。”
电话是铁皮打来的,说他下班前不回公司了,万一樊老板打电话找他,就说他去了中国银行。另外,叫龙天翔下班后直接去他的家。龙天翔在电话里刚问了一句关于单证上为什么没有天地工贸公司名称的疑虑,却被铁皮兜头打住――电话里不要问这个问题,晚上告诉你。
抽烟不要钱,龙天翔一支接一支,喝茶也不要钱,一杯连一杯,去了厕所三趟,去了隔壁办公室一趟,看看一男一女在干什么,会不会像当年自己和春雅芬一样在偷偷亲热,还去了同楼层其他公司门口转了一圈,看看有没有熟悉的人。
下午四点不到的时候,果然不出铁皮所料,樊老板的电话打了进来,龙天翔按铁皮事先交代的作了回答。樊老板让龙天翔转告铁皮,叫他第二天上午去新锦江饭店1305见一个人。龙天翔刚想问铁皮要见的那个人是男的还是女的,多大年纪,对方的电话“啪”一声撂下了,龙天翔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一仰,话筒握在手里半天没搁下。
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听的不要听,昨晚铁皮的告诫再一次在龙天翔耳边响起,好悬啊!一阵冷汗从脊椎骨里冒了出来,他俩在忙什么事情?一个匆匆去了北京,一个神秘兮兮地离开公司,还让自己下班后去他的家,这铁皮在玩什么门道,难道铁皮还想告诫自己不该想的也不能想吗?龙天翔突然觉得自己像被关在笼子里的老虎,而且,笼子的铁栅栏是带电的,一不小心就会被电击身亡。
龙天翔起身站到窗边,低头俯瞰楼下来来往往的车辆和川流不息的人群,再看看几个小时之前被囚禁过的车站调度室,心头掠过一丝高处不胜寒的感觉。突然,从联谊大厦的底楼涌出如潮般的人流,提醒龙天翔该到下班的时间了。然而,龙天翔并不想马上离开凉风习习的办公室,回想起昨夜露宿街头的一幕,一阵凄楚难以下咽。
下班回家,家在哪里?上海不是龙天翔的家,芜湖也不是他的家,美国才是他的家,却是一个遥远的家。可是,家里的女主人漂泊在异乡他国,一对夫妻两个流浪人都成了有家难归的孤魂野鬼。诺大的上海竟然没有一处安身之地,加上与春雅芬的缘起缘落以及公司的清规戒律,龙天翔又一次站在了人生的十字路口。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