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有空吗?”
龙天翔不明白任经理此话的含义,所以,没有马上接口,迟疑了一下。
“噢――!是这样的,龙先生,假如你中午有空,我想请你去和平饭店吃饭。”
龙天翔听任经理请自己吃饭,突感意外且受宠若惊,因为,历来是客户请外贸公司吃饭,按当时的行情来讲,外贸公司是朝南坐的,而且,外贸公司一到厂家,就像皇帝派来的钦差大臣,吃好喝足不算,还要带回所谓的样品占为己有,现在,任经理纡尊降贵,反请自己吃饭,日头真是从西边出来了。
“不不,谢谢任经理的一番美意,我还有事情要办,以后有机会,应当由我请您和姚副总一起聚聚。”
接下来,他俩就茶叶出口的具体事宜谈了个大概,并签了份委托出口协议书,龙天翔作为甲方,一式两份,双方各存一份。
就这样,任经理将龙天翔看作是一方菩萨,龙天翔将姚副总看成是一方救星,大家都在神秘中揣摩着对方的深浅而心照不宣,直到龙天翔走出茶叶公司的大门,神秘感还没有褪去,还在想,这个为自己铺路的尊神是谁?难道自己又遇到了贵人?
这个贵人不是别人,就是樊解放,在铁皮婚宴的酒桌上,龙天翔透露想做茶叶出口,樊解放一个电话到北京,才知道父亲当年的一个警卫员在上海茶叶进出口公司当副总经理,过年前,还专程去北京拜访过父亲,姓姚。
第二天,樊解放就接到了姚副总的电话,两人称兄道弟了一番,再约个时间见见面。樊解放扔下电话就给铁皮挂电话,不料,铁皮去外地旅游结婚了,所以,樊解放没能将这个信息及时转告龙天翔。
樊解放主动为龙天翔铺路搭桥,并非是出于真正的朋友交情,而是放长线钓大鱼,他想借助龙天翔个人的学识和涵养,为他的公司撑起一块牌子。另外,他在美国没有关系网,寄希望通过龙天翔来实现和完成他的下一个目标。
酒桌上,龙天翔的谈吐和待人接物深得樊解放的赏识,和铁皮相比,就像音乐中的两种风格,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作为一个公司,需要各种人才,但是,目前最需要的是懂理论会策划有头脑精明能干的少壮派,那些靠关系进来的人个个像脓包,都是一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货色。
另外,樊解放还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目的,自己仰仗父亲的关系,通过上海政界上层人物打通关节搞到的无息贷款,以及少报谎报变相走私成品油偷税漏税的事实一旦被发现,总得有一个替罪羊,这个替罪羊不可能是靠关系进来的公子哥,他们都有后台,要找就找像铁皮和龙天翔这样的平头百姓。而且,龙天翔是狡兔三窟,美国是个安全的大后方,到时往国外一溜,违法乱纪的责任往他身上一推,检察院又能奈何我个屁。
战场上会玩兵不厌诈的才是统帅,江湖上会玩一箭双雕的才是高人,樊解放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的当年,解放全世界全人类的责任与他无关,他的父亲随着“四*人帮”的倒台得到了政治上的解放,但是,经济上和物质上并没有得到彻底解放。为此,这个责任义不容辞地落在了他的头上,他必须将十年的经济损失夺回来,他必须把流失十年的幸福找回来,樊解放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