瑰
我用生命的泉水
把她灌溉栽培
啊......玫瑰
我心中的玫瑰
但愿你天长地久
永远永远把我伴随
在我忧伤的时候
是你给我安慰
在我欢乐的时候
你使我生活充满光辉
龙天翔打算去餐厅吃饭,可是,过道上挤满了旅客,地上堆满了大包小包,找个插脚的地方都困难,成了无立锥之地。由于随身带的吃食不多,他们四人只能忍一忍,等火车靠站再想办法。
车到南京,龙天翔从车窗爬出去,在站台上买了一大包食物,从窗口递进去,再从车门挤上火车,然后,再劈开人缝,扳开人墙,好不容易挤回到自己的座位。
食物中有一袋符离集烧鸡,是龙天翔特意买的,撕开封口之前,龙天翔问了声老谭:“谭伯伯,铜头吃鸡的时候喜欢吃什么部位?”
“吃鸡?哪有鸡吃,一年到头吃不到。”
“过年也不吃?”龙天翔有点不相信。
“母鸡下蛋,公鸡卖掉,母鸡不下蛋了也卖掉。”
龙天翔记得,铜头最喜欢吃鸡头,倒不是鸡头好吃,而是意味着吃了鸡头就可以当头头,铜头刀砍脖子没有当成头头,就想吃鸡头圆他的梦,然而,城里人想吃鸡也不容易,不到过年连根鸡毛都看不见。
那还是龙天翔下放后的第一年,从农村带回家的自制风鸡有好几只,大年初二,铜头来龙天翔家玩,问有什么好吃的,龙天翔打开碗橱,还剩两只鸡头和几根鸡脚,问他要不要吃,铜头抓起鸡头就啃。
“好吃不好吃?”看他那副吃相,龙天翔以为鸡头是个好东西,有点后悔起来。
“不好吃,一点也不好吃。”
“不好吃?不好吃还吃的津津有味。”
“你不知道,要当头头,必须得先吃鸡头,尤其是鸡冠。”
“为什么要先吃鸡冠?”
“鸡冠就是皇冠,皇冠是谁戴的?”说时,铜头朝龙天翔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
铜头的这个癖好带到了农村,老乡招待知青吃鸡,鸡头都被铜头包了,其他人想吃也吃不到。有一天,铜头偷了一只鸡,吩咐油葫芦赶紧煮一锅汤,等到收工回来一看,鸡头被油葫芦吃了,铜头抓起一锅汤朝油葫芦泼去。
“妈-,你不知道鸡头是老子的祖宗?你把老子的祖宗吃了,老子要你祖宗的命。”
由此,鸡头是铜头的祖宗在知青堆里传开了,凡是有鸡吃的时候,必定会把鸡头留给铜头,谁也不敢破这个规矩。当春雅芬把这个故事告诉龙天翔后,龙天翔不以为然道:“我早就知道了。”
“谭伯伯,铜头以前最喜欢吃鸡头,等一会儿看看,他还记得不记得。”
符离集烧鸡从纸袋里滑了出来,龙天翔他们仨全不动手,就看铜头会有什么举动。铜头看着油光闪闪的烧鸡,先是“呵呵”笑了几下,然后,旁若无人地瓣开蜷曲的鸡头,撸直了鸡颈,再两手用力一撕,鸡头稳稳地藏进了他的手掌,再然后,举起鸡头,左右上下看了看,不大的一小片鸡冠滑进了他的嘴唇。
龙天翔双目开始闪光,心想,铜头还有救,铜头的记忆还没有全部丧失,可也奇怪,他能记得鸡头,怎么就记不住儿时的伙伴和少年的同窗,难道他也和小头一样在装傻?看来,回到上海,还得去问问医生。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