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咋咋呼呼的样子。”
可能是龙天翔的一句话戳到了铁皮的痛处,几次张了张嘴都没有圆出一句正话,却又开始了篡词改句。
“哼——,窗缝里看人,我看他那个南风窗是刮不到我了,什么亲姑父,还不如共产党老革命。”
“废话,你那姑父是国民党,怎么能跟共产党比,四?一二大屠杀,皖南事变,还不都是国民党干的。”
“这你不要乱讲,四?一二大屠杀那年,我姑父还在黄埔军校读书,皖南事变更扯不上了,我姑父作为远征军被派到缅甸打仗去了,在外国。”
“好了,不跟你争了,你又不懂历史。”龙天翔自诩为史通,老拿历史压铁皮。
“怎么不懂,老毛说过,历史是人民创作的。”铁皮有点不服气。
“错了吧,不是‘创作’,是‘创造’,你又要乱改词。”
每当铁皮乱改词被龙天翔揪了尾巴总有自卫的理由,以前说龙天翔是重点中学出来的,自己是猪临东(临东中学的校舍前生是养猪场)出来的,现在又改成了龙天翔是大学生,自己是社会青年,就好比是诸葛亮和张飞,不在一个档次。
两人说话间,龙天翔连打了几个哈欠,还想趁早凉多睡一会儿,于是,就想长话短说。
“喂,你这么早来有什么正经事?”
“呦——,你不说我差点忘了,听你小弟说你要去美国,是吗?”
“你不提我也差点忘了,你想带点什么东西?”
“我想要的东西你带不了。”
“你想要什么?”
“带个金发碧眼的女郎给我,你能带吗?”
“可以啊——,保证带本印有金发碧眼女郎封面的画报或杂志给你。”
“你能把这种杂志带进来,我付你100元。”
“好啊——,你说的,我带它100本,就是一万元。”
“如果你带不回来哪?”
“我付你一万元。”
“阿龙,你输定了,你在芜湖不知道上海海关的条文,进关要开箱检查的,国外杂志是一律不准带进来的。”
“是吗?”
“就像中国的文物不准带出去一样,属于违禁品。”
铁皮说到文物,龙天翔心里咯噔了一下,要是妻子让自己把两幅画像带去美国怎么办?龙天翔的思想开了小差,铁皮显得有点不耐烦,抓紧时间把一年前在病房里说过的话又一古脑儿倒了出来,临走还不忘关照一声:“最少50万美元,一家不够拉两家,记住了。”
铁皮急着要走,是因为新谈的女朋友约他在陆家嘴公园见面,时间是上午8点,所以,铁皮特地穿了一件梦得娇衬衫,配上金利来领带,下穿铁灰色西裤,脚蹬荷兰式皮鞋,皮鞋里面是一双卡普绒丝袜。这套行头代表了当时男士的潇洒、风度和地位,一般在外贸公司上班的男人穿上后更显优越感,假如再手提精致考克箱,那才叫出人头地高人一等。
铁皮想高人一等,但是,他的个头却低人一头,矮矮胖胖的身材,赢来了另一个绰号——拿破仑,这是他的新女友在背后对他的称呼。
“这个拿破仑怎么还不来。”丽丽挥动着手绢,尽可能保持脸面的清洁。尽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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