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亲不认原原本本哭诉了一遍,自责自咎了一通。
“叔爷爷,我硬逼母亲交出画像,等于是在母亲的胸膛上刺了一刀,我是个不孝之女啊!”
“小洁,这也不能全怪你,那是你母亲在保护你,天底下的母亲都是这样的。”
“嗯——,怪不得母亲至死也不肯告诉我双龙戏珠的来龙去脉,生怕我的出生被沾上污点。”
“可是,咳——,可是??????,”叔爷爷斟酌了一下字词道,“天道不公,苍天无助,为了这两幅画像,牵涉了四代人,还在阴魂不散,有为公的,也有为私的,更有人想借它发财的,难啊!”
“发财,怎么发财?”
“小洁,你可不知道,如今,市面上已有了类似的赝品,在卖高价,而真正的原作却不能亮世。”
“叔爷爷,要不干脆把画像捐献给国家算了。”
“每个人都像你这样想就好,问题是,四爷五爷他们不是这么想的,还有在美国的亲戚他们是怎么想的,你知道吗?”
“那怎么办?”夏云洁已经六神无主。
“我估计,假如你不把画像带回美国,那里的族人会不认你,到时,你一人成了孤家寡人,你爸妈在天之灵能安宁吗,咳——,老祖宗害人呀!所以,一年前在铁山宾馆你问我画像的事,我就感到很棘手,果然不出我所料。”
“那??????。”夏云洁除了说一个那字,再无计可施,只能盯望着叔爷爷干着急。
“这样吧,为了两全其美,你先不要带画像去美国,毕竟它是祖上的遗物,国家的文物,假如在美族人不跟你提起,你就当不知道,实在行不通,再叫你丈夫想办法带出去,但是,千万不能邮寄,你记住了。”
窗外飘舞起雪花,一老一小的心头也是雪花飞舞,看得见摸不着,人生在世不也像漫天飞舞的雪花,一开始刚着陆就失去踪影,等到浓妆素裹,天地间却成了混沌一片,除了留下脚印一串串,烦恼一丛丛,什么也不是。此时此刻,夏云洁就像跋涉在荒野雪地上的羔羊找不到回家的路,引颈问苍天,路在何方?
一夜的积雪将沈阳装扮成了白雪公主,中吉普艰难地行驶在赶往发祥地“三京”中的两京,即新宾老城的兴京城和辽阳东京城,最后再返回“三京”中的一京——沈阳盛京城。
第二天,再马不停蹄祭拜“三陵”,即永陵、福陵和昭陵,祭拜时,夏云洁几次想问叔爷爷,自己的曾爷爷和爷爷的安息地在哪儿?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能问吗?好问吗?大清国的叛贼,爱新觉罗的不孝子孙,没遭满门抄斩灭九族已是不幸中之万幸,不然,还有自己的今天吗?!夏云洁开始憎恨这个自相残杀的家族,憎恨爱新觉罗,憎恨老佛爷叶赫那拉氏,害得父亲不得不生于异乡他国,同时,也憎恨这个国家,害的父母亲天各一方骨肉分离,如今,自己又要和丈夫天各一方,夏云洁几经努力改掉的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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